程瞻一听，却笑起来，揶揄地反问：“我怎么知？”

“嘁。”程闯很是不以为然，“万一我真的划伤自己，说不定棠哥哥还能心疼我。”

“杨棠很挑，你那手艺应该不了他的法。”程瞻的语气很严肃。

程瞻轻轻地“呵”了一声。偏这一声却被程闯听得清清楚楚，还立刻激怒了他：“你小瞧我？”

“程瞻！”程闯当着他的面从来不叫他哥，一上来就大剌剌地发问，“你知杨棠吃什么吗？”

的园里，又汇成一条条小溪从门廊前过。程闯脚踩着小凳，往厨房油烟机上的窗外望了望，只看见院里的树被刮得七倒八歪，叶都不剩几片了。他撇了撇嘴，回发消息：“北京的雨好暴躁啊，比敦的雨暴躁多了。”

“喂？”程瞻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些难得的温和，背景里是熟悉的雨声。

“嘿。”程闯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但他偏要跟他哥犟上，“那可说不准。”

程瞻只是笑得更明显。

“妈妈呢，不看着你吗？”

“啊？为啥啊？”

父母去天津应酬，之前已打过电话，说雨太大赶不回来，要在那边休息，让程闯好好看家不要害怕。程闯还想这有什么好怕的，保姆阿姨离开以后他就蹩了厨房，起袖准备造作一番。

“你拆家呢？”程瞻慢悠悠地说。

他等了小几分钟，方棱仍没有回复他。

就为这一天，他可看了好多烹饪视频了。首先，是把家里的低面粉抱来——

“你礼貌儿，我在下厨！”程闯厉内荏地回嘴。

“哗”——

这些大人！讲话全都弯弯绕，没一个好东西。

“行了行了我不问你了！我问别人去！”程闯烦躁起来，“啪”地挂断了电话。

程闯打开冰箱瞧了半晌，拖来半打。他在国外读初中时，母亲一个月飞一次，还一直有佣人照顾起居，他自己只学会了煮，自然控制不好打的力。不锈钢盆被他的磕得转了大半圈哐当地落了地，他又无可奈何地“嗷呜”一声。

“可不是小瞧你。”程瞻平心静气、怀宽广地笑，“是杨棠真的很难追。”

“你什么都知了，难你追过？”

“……”

“那你不能动菜刀。”

可终于怼住他了。程闯得意地想，又听程瞻说：“你这些没用的。”

他把握不好用量，手中勺一抖，就抖了一料理台的粉。料理台上偏还有，一下生不少面疙瘩。他挠想了想，又放下面粉去研究烤箱，一边拨通了程瞻的电话。

程闯不兴地说：“你不是他校友嘛……那你们总有私下一起吃过饭吧？或者，你知他是哪儿的人吗？哎呀糕好难，给他家乡菜也可以……”

程闯顿了一下，程瞻或许也意识到自己叫了“妈妈”，兄弟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奇怪。但程闯很快回答：“家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