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掺着糖的苦涩过往，他不愿再去回顾，因为真的太痛了，他多想替温慈承受这些，可是他除了袖手旁观温慈的痛苦之外，什么都不了。

过去的那九十天，温慈经历的戒毒治疗，实在是太痛、太辛苦了，那九十天的记忆，刻的烙在他心上，每每忆起，都痛得他难以呼，仿佛那些制的治疗手段是落在他上，而不是落在温慈上。

顾煜笑了一下，也坐到了地上，他伸手把温慈拉到了自己的大上，“地上凉，坐我上来。”

“好看。”

“把灯打开吗？”黑暗里，顾煜惜地摸着温慈的脸颊，他悄悄地用手指掉了温慈脸上的泪，不让泪的主人发现。

即便心里不喜温慈提这个话题，顾煜脸上还是没有表现来，语气依然的耐心温柔，“方便和我说说遗书的内容吗？里面是写了什么，让你难过成这样儿？”

“所以，你是在为这个难过吗？”

温慈岔开面对面地坐在顾煜的大上，汪汪的睛范着微红，“顾煜，我看到我妹妹留给我的遗书了。”

他每天站在温慈的病房外，听着温慈痛苦的哀嚎，却什么都不了，病房房门上那扇小小的、供以探视的玻璃窗，承载了他数不清的无助、担忧、心疼…

顾煜心里叹了一气，他真的很不喜温慈提他的妹妹，他调查过温慈的过往，温慈包养的那些小鸭，和温慈死去妹妹的男朋友长得都很像，所以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真的很难屋及乌。

最开始的第一个月，温慈的毒瘾非常顽固，为了防止温慈被瘾折磨得自残，他被活生生绑在铁床上，一针又一针的镇定剂刺破手臂的肤，汇血，50ml的镇定剂，只能换取温慈两个小时的安静，在其他没有镇定剂安抚的时间里，温慈会被反复地行电击治疗，以电击的方式，让他忘记或者惧怕血里的瘾。

“不开。”温慈退了顾煜的怀抱，熟练地走在黑暗里，他拉开了窗帘的一个小角，贴着墙坐到了地上。

在肤上，却也安静的昭示着温慈隐晦的，它们有时候是温慈蓄的意表达，有时候是温慈毒瘾难耐的宣。

脖颈间的刺痛并不好受，可是他不想推开温慈，也推不开。

它们织汇成了一件隐秘而圣洁情。

“嗯…”温慈垂下了睛，声音里是满满都难过和落寞。

第二个月，温慈的情况好了很多，每天温慈情绪稳定的时候，他可以病房看一看温慈，但是很多时候他们都说不上话，他只能抱着被瘾折腾得大汗淋漓的温慈，自言自语，每次从病房里来，他的衣服前襟都会成一片。

第三个月，温慈的瘾在药的控制下渐渐平熄了，他们每天有了很多的时间可以一起说话，晚上的时候他还可以留宿在温慈的病房，手术后温慈的手任然需要心的呵护，才能不落下很大的后遗症，每日的中药敷是少不了的，但是温慈非常嫌弃中药的味，每次敷完手，都会觉得手臭，他们睡觉的时候，温慈就会把‘臭臭’的手伸到他的后背抱住他，然后老神在在的说，“这样儿，我就闻不到那让人厌恶的臭气了！”

一小缕有形状的光穿过了温慈松的发，投到了地板上，地板上除了有没穿鞋席地而坐的温慈，还惨兮兮地睡着的几支白蔷薇。

温慈叼着顾煜脖颈上的，浅浅地允，直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他才松开了嘴里那块。

顾煜走到温慈前面，蹲下，用手掌包裹温慈光溜溜的脚心，“怎么又不穿鞋？”

“怎么不说话？盯着我看嘛，我这么好看？”顾煜曲起手指轻轻弹在温慈的额。

他抱在怀里的人儿，一天比一天更消瘦，现在他已经能隔着，数清楚温慈上的骨了。

温慈仰靠在墙上，借着几缕光，细细地看着顾煜的眉，顾煜的睛轻透的在光里，瞳淡淡的像化在温里古茶，这双睛和妹妹的睛真像啊，相似得让他一看见顾煜的睛就能想到温善。

温慈不知的是，顾煜那一件件被汗打的衣服里，混杂的不止有他的汗，还有顾煜懦弱的泪。

顾煜才不会拆穿温慈的谎言，他只会用更大的力气抱住怀里的人，告诉他，“不想闻，我帮你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