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众人越来越声的喝彩，朔然先生越舞越狂，竟一直舞到火中去。火焰焚烧朔然先生的发，亦焚毁了束缚他上的绳索，他双手解放来，举过，依旧狂舞，赤足不停踢踏，将烧红的碳踢，飞溅到众人上……

当初康居王之所以邀请郅支单于境，并互了对方女婿，就是为了借匈之力对付乌孙。我并不介意承认敌人的大，郅支单于，的确能征善战。他当年率众西去时遇到寒，死伤甚众，终于抵康居时，众仅余数千。但康居人在他的统率下，仍然扭转了对战乌孙人的劣势。

不久军队就过了乌孙王都赤古城，只要再过两三百里就是康居边界。天将近黄昏时，都护下令军队停止前，埋锅造饭。

更何况，那座城中，有一个他们梦也梦不的丽女。

我因朔然先生是父亲多年老友，又曾赠我桐木，心下不忍，苦苦相劝，弃轩方才同意将他绑起来随军带着。

☆、乌黛

第二天，大家相继醒来，皆是痛裂，仿佛大醉一场，朔然先生踪迹全无，只余一地苍白的冷灰。

在西域，虽对于这样的迎接早已习以为常，内心却仍有所动。从前我在长安时，听见集市中的胡人称赞大汉时不以为然，以为他不过是为了将手中据说可使男人重振雄风的胡药卖去。

朔然先生能歌，是夜，在篝火旁歌几曲，引得众人一阵阵喝彩。他便得意，他的歌比起他的舞，不值一提。大伙见他相貌俊，不在弃轩之下，又言语亲切，温柔婉转，都被蛊惑了去，不听我与弃轩劝，将朔然先生脚下绳解开。朔然先生便赤足，上缚着绳索，披散一黑发，嬉笑脸，围着篝火舞。

副校尉大怒，令西域诸国的胡兵为先锋，整装上。

过了些时日，大军行至乌孙境内。

吃饭时，东方一阵烟尘而来。一队盔甲上血迹未的乌孙士兵策而来，带来一个消息，赤古城被袭，已有一千多人被杀害俘虏，我们后方队的辎重亦遭到抢夺。

残似血，面前一望无际的黄沙被镀上一层赤，一白炊烟直直升起。我对弃轩：“我现在忽然害怕，我也会迷路。”

他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朔然先生。”

火光下，朔然先生健的躯，时而如灵蛇扭动，时而又如苍狼狰狞，舞姿或回旋如风，或轻灵似雪。大伙皆看得呆了，拍掌不绝，叫好声一声过一声。

因为朔然先生断肢能续，弃轩判定他是个妖，又有细的嫌疑，打算先将他五分尸个七八次，再将断肢投火中一一烧成灰，叫他再也活不成。

袭击赤古城的目是康居副王抱阗，他比起郅支远矣，所带骑兵亦不过数千，又驱赶着大量牲畜人这些战利品

直到我远远离开长安，听那些不同颜发，不同颜肤的人群，语无次，用他们最好的字来描述想象中的长安时，才渐渐明白自己的损失有多么惨重，那座城，的确如他们梦见的那般好，甚至更好。

解忧公主归汉未久，余威犹存。乌孙人又因苦匈与康居久矣，所以男女老少对于我们可谓是箪壶浆以迎。

弃轩听了大奇，又盯着朔然先生瞧了几，笑：“好啊，原来你就是那个拐，活该落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