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见的宿修宁就站在树下，雪广袖长袍，衣摆上绣着不甚明显的莲云纹，腰封着银边，间缀着碎玉和泛着光韵的珍珠。

次日。陆沉音醒来时天还早。

走到陆沉音边，他抬手轻轻挥，她上的衣服立刻变得整齐净，虽然没有洗漱，但齿甘洁，气息明净，面上派灵动清醒。

“你今日起得有些晚，念在你刚青玄峰不适应，这次便不追究了。”他转朝后山的方向走，陆沉音急忙跟上去，听见他吩咐，“明日开始，卯时便在后山剑冢外等我。”

陆沉音本以为自己今天已经起得够早了，却发现距离宿修宁的要求还差了半个时辰，她没说话，默默记下。

她爬起来打了个哈欠，低看看上的衣服，昨晚忘记脱了，压了夜有些七糟。

他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衣袍很长，拖在地上，但看不见任何脏污。

他们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走到后山剑冢外。陆沉音停下脚步，第看见的便是大的剑冢石碑。“剑冢”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刻在山外的石上，古朴清晰，血红血红。

下了床，整理了下衣服，坐到镜前梳好，陆沉音开门去打洗漱。

“这是回术。”宿修宁背对着陆沉音，波澜不惊，“等你筑基之后，我会教你。”

所谓的后山剑冢，就是宿修宁现在带陆沉音去的地方。

“清诀，这个等你引气就可以学了。”他放下手，声音有条理又有质。

他微微怔了怔，很快了下，不再纠结这个。

手指相碰的觉，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闭上睛默默念着，“师徒恋没好结果，师徒恋没好结果。”

虽说陆沉音已经见识过不少法术的神奇之了，但这逆生长的法术，再看多少次都会忍不住叹它的神奇。

走到院里的时候，发现长在府外那棵开满了的树开始凋落了，片片落下，像在下场雨。

他站得笔直，姿修长，腰被腰封束得很细，肩膀被衬得更显宽阔可靠。微风拂起他如墨发丝，他望着那棵树看了会儿，忽然抬起手，轻轻在了树上，只见本落衰败之的大树可见的生机□□来，方才还四散掉落的也全都停止凋谢，已经蔫了的也都重新绽放。

陆沉音，想了想师父背对着自己应该看不见，所以又开：“谢谢师父。”

这念，就念到睡着的时候。

宿修宁慢慢转过，两人隔着段距离对视，他眉目平静，动着冰冷疏离的光，声音虽然也没什么温度，但用词还算和缓：“不必言谢，我既收你为徒，自当好好教你。”

这还是宿修宁生平次听谁说要孝敬他。

陆沉音捋了捋耳侧的碎发，仰望着他笑了笑：“还是要谢谢师父的，师父刚才说因为我们是师徒关系，所以你理应教导我，我觉得这个是不对的，没有谁对谁好是应该的，能拜师父门下是我的运气，师父教导我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恩情，我以后会好好孝敬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