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度假呢？”

江城仔细回想着乔言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好似只是单纯的随口好奇一个自己并不关心的答案。

香槟se的英菲尼迪正行驶在通往塔门岛的高架桥上，天气yin凉却又有太yang，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气。他斜着yan打量着在副驾驶上睡着了的乔言，他貌似有些累，打着哈欠上车不久就睡着了。tou正抵在车窗沿上，双tui略微屈起，右手枕在脑后，是个好像在扭tou赌气的动作。

他今天穿着白se的圆领针织mao衣，下面搭pei浅seniu仔ku和帆布鞋，围巾上车便解开放在后面。现在他蜷着shenti，脖子靠左肩的那颗黑痣便若隐若现地louchu来。

江城gan到shenti泛起一gu熟悉的燥热gan，即使在shen秋的寒风中也依然愈演愈烈。他扭过tou去不看乔言，妄想赶走脑海中将他压在自己kua间吞吐，而自己手握方向盘在高速上疾驰，右手还可以腾chu来抚摸他蓬松微卷的tou发的想象。

他一直很喜huan抚摸乔言的tou发，这样便可以从上而下俯视他颈边的黑痣，在他苍白的后颈如凝聚着一滴墨。

江城又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正从名为Otime的酒吧旖旎而呛人的灯光与气味中走chu，在后背的小巷里远远见到那一点火光。他好像被施了魔法般定在原地，那火光逐渐靠近，他看到修长的人影从yin影中缓缓chu现，pei合着从酒吧门feng溢chu的蓝调，如同剧场幕布在默片演员面前缓慢升起，而他要向观众献上自己沉默的个人秀。

那男人面se苍白，微微蓬松的棕se卷发在后面扎了一个小揪，看着很年轻。他们直白地打量对方，不发一语，目光却逐渐粘连，愈加jiao缠，江城近乎惊奇地发现那男人原本冷淡的眉yan其实dang漾着一丝媚人的弧度。半晌后那男人轻轻一呼气，chui灭了自己指间的烟，夹着半gen七星从yin影中伸chu自己修长的手，举在江城yan下。江城微微低tou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那白se匀称的骨节异常漂亮，他缓缓俯下shen，用chun边的火光点燃了那gen刚被熄灭的烟，不像是接受邀请，倒像是献祭和臣服。

乔言挽起niu仔kutui，光脚踩在浅滩的细沙上，任连绵的海浪不时冲过自己的脚踝。这是个shen秋的夜晚，月明星稀，远chu1的海平面堙没在漆黑的夜空中，耳边只余涨chao退chao的chao汐的白噪音。

江城静静看着站在月光下的乔言，他仿佛在寂静中不断往前走，半截小tui已经陷入水中，像要慢慢走进无边的黑暗。

江城脱掉自己的ma丁靴，几步走到他shen后，他们的脚在水中挨得很近，乔言抿嘴一笑，低tou便将一只脚踩在江城的脚面。脚掌轻轻mo挲着，十分坦然地重复情se的动作，光hua的chu2gan在轻柔的水liu中格外奇妙。

“你喜huan海吗？”

“嗯”乔言低tou笑着，看起来心情不错，“我总有隐约的印象，和妈妈一起坐在车上，能闻到从车窗feng隙中涌进的海风。”

这是第一次乔言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家ting。

“妈妈也住在本市？”

乔言动作顿了顿，安静了很久没说话，当江城甚至怀疑他没有听见自己的问题时，他突然淡淡地开口，声音平稳：“妈妈去世很久了。”

江城一时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