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阉人，陛下的喜怒哀乐就是他的全。于他而言，只要陛下开心，他便有存在的意义。

得可笑，自己一定是昏了才会在半梦半醒间将面前的小狗错认成顾安那个胆大包天的逆贼。

顾安……

那模样宛若一个心至极的老父亲。

看着瘦瘦小小的，怎么比朕还大两岁，营养不良吗，以后得好好补一补。

“陛下。”秋凌用温泡了手，才上前扶着纪明修靠在自己上，轻柔地着他疼裂的太。

只是，他偶尔也会在心中看不见的地方，隐秘而又卑微地期盼着，如若时间真能停留在此刻多好，不必再给予他什么，只要别再让他失去就好。

不光胆大包天还狼心狗肺，去边疆三个月了，连封家书也没有。

“多大了？”纪明修忍不住了程天风的脸，像在抚摸一只小。

不，没多少，但胜在乖巧。

窗外的斜地洒在床榻边，柔和了一室光，秋凌垂眸注视着闭目养神的纪明修，里心底再不容其他。

“属下明白，多谢陛下！”程天风睛亮晶晶的叩首谢恩，后的尾都快摇到天上了。

算了，不想了，想起来就气的要死。

“是有几分神似。”秋凌面微沉，声音却依旧平和不显半分情绪，他明白陛下说的是谁。

“千山寒起天末，似是人间一白，盼君顺祥，岁岁安澜。——顾安敬上”

“此次你护驾有功，以后就朕的亲卫，擢升为……正四品，随侍朕左右。知了吗？”

两人都沉浸于这一方难得的宁静，直到被一封北疆来的捷报打破。

纪明修顺着顾安迥劲有力的笔锋一字一句地看下去，脸上的喜也愈加烈。只要北疆之事顺利，一切问题就都有回旋的余地。

“回陛下，18。”

冬凌冽，匈粮草匮乏，本就颓势略显，保守防御之位。顾安又率了一只轻骑兵孤军，烧毁了匈在达里格河畔的粮草，大大延缓了开匈的攻之势。

“……”纪明修不安分的手僵住了，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才明白，陛下放心吧。”秋凌心思转了一周，手下的动作却依旧柔和而克制，没有半分逾矩。

好乖，要是顾安也有这么乖就好了。

“朕觉得不像，比顾安听话多了。”纪明修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而又有些忧心忡忡地叮嘱秋凌，“朕喜他的，你平日里多照看着些。”

“他看着，有些傻，又瘦又小的，莫要被别人欺负了。”

直到他读到结尾，熟悉的笔迹陡然一转，一改往日信件中公事公办的态度。

“行了，回去准备一下吧，圣旨明日就到。”纪明修摆摆手让程天风退下，看着他遮掩不住的开心，自己也莫名有些喜。

尽只有一句，却是无尽的喜。

“你觉得像吗？”纪明修也放任自己将全的重量压在秋凌上，闭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