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原本就不了这样伺候人的活儿，怕自己手重，不留神能疼了他。听见了这句话，心里松了气。只是瞧着蕙香这模样，他实在不放心，于是在外等着，让蕙香好了唤他。

都是男，也不什么避不避嫌的。蕙香量没长齐，骨架又小，抱起来没丁儿分量。蕙香几个时辰没下过地，如今后两团又地疼，他一双足刚挨着地，却往右边一歪。

绿玉临走时，也只带了张草席，还是蕙香急急去寻的，算是送了他一程。再过七日便是绿玉的七，正好连上清明，都不用再烧一回纸钱了。真是巧，蕙香算算日，想笑却咧嘴笑不。

“过来，地上凉。”江余既然发了话，蕙香自然不好再如以往一般趴在地上，磨磨蹭蹭上了江余的。

蕙香晓得这时如何的姿势，他以前在家里，看福嫂就是这样打孙。孩那时不过五六岁，可蕙香已经十五了，还要循着小娃的模样挨打，一时磨磨蹭蹭。

“啪——”

“不用报数了。”

说来好笑，江余不了这样的活儿，蕙香又怎么会。他生便是沈家的少爷，过去阿耶连个指儿也舍不得弹他。要不是落得这番田地，又怎么会给人着打。

还是蕙香先受不住，“苑主，我自个儿来吧”。

手上一轻，蕙香正准备跪趴下去，就看见江余坐在榻边，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趴上来”。

“自己去拿藤条。”江余故意冷声，既然蕙香都不心疼那两团，自个儿又何必越俎代庖。

反正已经站不起来了，蕙香索跪在屋中央，大着声唤了江余。

本来只想抱他下来，剩下的活儿让蕙香自己。看了他这模样，与地里霜打的茄似的，江余帮蕙香剥了上的亵，又要去扶他的膝盖。

说话时，藤条在蕙香光的大上嬉闹，划过一又一。每次藤条划过的时候，江余就看到蕙香的一缩，然后又缓缓松开，甚至能看见里的风光。也不是不怕，怎么就不记打呢。

“满意。”蕙香埋着，声也呜呜嚷嚷的。

江余没敢走远，一直在屋外。听蕙香的声音，稍放下心来。推了门瞅见蕙香跪在地上，摆请罚的模样，气不打一来。他在后堂那般说法，是有心要放他一，等他上好了，再打不怕伤动骨。也是有心叫他背着罚，下回犯错的时候留心自己的。

江余人都到了这份上，哪里晓得蕙香半分不领情。他又不是来债的，偏这小拗，真是史书里泡来的小古板。方才泡了药，就要上赶着挨打，也不顾自己挨不挨得住。

“一天罚二十，早十下，晚十下，你可满意？”江余的声音自传来，比之前倒是清楚得多。

他在木盆前摸摸索索，绷的被气一熏，他险些疼得坐到盆里去。待放凉了些，蕙香抄起一捧药，向自己的右。手还没贴上，药溅几滴到了上，蛰地他起来，又牵动了后的伤。

大上又是一红痕，蕙香疼得，却不敢去揪江余的衣袍，只能将脚趾蜷着，耗掉上多余的力气。

本就疲，蕙香反复折腾几回，脆都站不起来，蹲在原胡思想。

二十下尽数罚在大，打得上红霞一片，油泼一般疼。若是有一藤条打在上，他也撑不住。蕙香知这是江余对他网开一面，于是低谢罚。

拿东西请人打自己的，虽然蕙香已经来苑有些日，可还是觉得羞。纵然是羞，该罚还是得罚。蕙香拿了藤条，跪在地上，将藤条呈到江余的面前。

又是一下，还是在大上，与先前的一平齐。蕙香上回差犯了规矩，这回便用左脚去勾住那只不听话的右脚。

“啪——”

经不起折腾，方才挨了打，浑上下没一力气。

回屋里，见绿玉那破布枕还在原，人却已经不在了。又是勾起一番唏嘘。

蕙香的已经搁不下藤条，江余就打在大上。大，抬手就是一红痕。蕙香膝盖打弯，右脚试探着向上抬了些，大概是记挂着规矩，又放了下去。

他没忘，还有一百藤条。若是如江余说的一般，修养几日再挨，他怕是得红着去给绿玉烧纸。

挨了晚的时候，江余着他打了一顿，这日才算过去。蕙香没要人搀着，自己扶了墙，一瘸一瘸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