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蕙香是不信的，他今日见着忠叔的力气，又听了忠叔与江余说话，想来罚江余时还要狠些。其实，蕙香估计的没错。

“知仪，晚上和我去风月楼，给你单开个场弹琵琶。”江余将蕙香揽怀里，带着他了风月楼。

他苑两年了，虽然和云谈不多，但也隐约晓得这人心气颇。这样的人若是受了这样的罚，还是在后辈面前，真是一番折辱。

“啪——噼啪！”这一声极响亮，落在上却不疼。云往后看时，见江余把长木板磕在圆木上，断成了两截。

“我就问你一句，你只回我是与不是就好！”江余又落一板，像是要将云打散似的。“若是下回还是如此，是不是依旧自己搏了命拼上去？”

忠叔让蕙香去拿竹条的时候，蕙香正想求情，却被江余拉住了胳膊。蕙香上回儿见人给罚竹条还是在两年前，那时候添福上了台，被红绸捆得结结实实。

言毕，江余便落下一板，丝毫不比忠叔的手脚轻。

“云，这三日我帮你在苑挂牌，你留在这里抄三十遍。”江余支使蕙香给云松了绑，“跪着抄也好，趴着抄也好，好好想想其中的理。”

“不疼。”江余手伸到一半，却没放到蕙香肩上，而是他的脑袋。他的小郎君也挨过不少顿打了，许多还是他动的手，没成想还会反过来心疼他。

蕙香如今还记得那景象，太羞也太疼。竹条极细，一记便让里的老。那样的地方，碰一下都能疼得不得了，何况是打十下。况且，蕙香看向云，心有不忍。

后面几下，忠叔打得更急，力度也渐渐减了些。云却不知，他只晓得藤条一次又一次铺上来，逃也逃不脱。

好在，蕙香也没问，只是执起了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搓。小郎君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粘人得很。江余以为他是被吓着了，正要过去揽住蕙香，就听他没没尾问一句，“疼吗？”

“忠叔，云在苑都没挨过竹条，估计不太习惯，还是换作板吧。”江余掂量着板，也不递给忠叔，“忠叔罚了那样多，想必是累了，后的我来就好。”

忠叔虽然称呼江余一声少爷，平日里也是恭恭敬敬，可是该动手的时候从来没有放过，一记便是一血痕，破血更是没数儿的。不过，忠叔总觉得江余将来是要大事的人，所以向来只是责背，连下襦也不曾让他解过。

信奉底下最能教得规矩，如今既想拗住云的，下手愈重。

“少爷，老记得，执刑者若是可以坏了规矩，也是要挨罚的。”忠叔心中有气，说话自然也没好气儿，“少爷力气可真是好生大，原先过五块板，这两年被少爷连着打坏四个。本以为这个能多熬些日，没成想如今也断了。”

“内斋规矩如此，我的过失一并几下就是了。”江余好似不以为意，也不知是不是早习惯了。“云执拗，吃不吃。再打无非就是上多些磨难，想来他也不会听。”

“内斋有规矩，断了，便要将剩下的责打都免去。”江余这话是说给蕙香听的，却小心去探忠叔的脸，刚要继续说什么。

“啪啪啪！”又是利落的三下藤条，接连都打在峰。一印匆匆起发胀。圆木“吱吱呀呀”咕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这会儿忠叔许久不动手，等盐一渗去，像小爪一样勾住云的。

江余拂袖了屋，在石阶上沾了半晌，到外的暮鼓声响起才作罢。蕙香跟在他后，亦步亦趋，江余一时不知怎么和蕙香说云的事，索一直也没有开。

好在，蕙香正犹豫要不要迈步的时候，江余拽住了他的衣袖，先拿着板过来了。

江余抬起手，将板举得极，落下必定不轻。蕙香皱着眉去看他，这不是江余的，他虽向来说一不二，可断不乘人之危便下死手的事儿。

这板也不知是什么木制得，打在上声音闷得很。云上原先还留着藤条的印，几板便给抹匀了。

“是。”云回了话，声音都要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