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识咎沉默了几秒，作战频里只有他的声音，这短暂的沉默让星舰中一片死寂，但很快又响起上将平静的声音。

战舰穿过跃迁时带来的扭曲眩让顾识咎的声音有些失真：“作战组弹舰准……”

他的副官希维尔给他注了大剂量的麻醉药，缓释剂在十几分钟后才起效，顾识咎挣扎着清醒过来，神还有些

耀刺目，敌方旗舰被炸成数截，翻着向四周飘去。

星空堡垒的弱是什么？

弓形张开的焦与旗舰预期的跃迁几乎重合——他完全被人看透了。

这是用于伏击绞杀刚刚结束跃迁的舰队的阵型，顾识咎直觉地瞥过去，一认帝国舰队的变阵，瞳孔骤缩，一寒意直蹿上脊背。

顾识咎垂下手，从腰侧枪，单手拨开保险：“旗舰撞角位置校准，引擎功率校准，打开殉爆保险。”

顾识咎缓缓吐一气，声音仍旧平静沉稳：“旗舰第一跃迁速，左舵七十，跃迁目的更新为保守，三分钟后关闭防护层，作战组检查装备，损组待命。”

他随手转了一下顾识咎的枪，抬：“把能指挥数支军团的上将当刺客用，兰斯特怎么可能不亡？”

星空堡垒静静悬浮在跃迁外，铺天盖地的影兜罩来，舰桥上立即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先抵达的帝国皇室卫队清理掉上将被格式化的仿生人卫队，从地上捡起他的枪，卸下能源送到陆长治桌上，陆长治拿起它看了看，笑了起来：“用的是能毁去面容的霰弹模式，还真是果断。”

（4）

顾识咎被沉粘稠中，玻璃箱的温度降低，把他像陷琥珀中的虫一样包裹起来，连呼时轻微的起伏都显得滞。好在这材料虽然在低温时变得固，透气还不错，不至于让他窒息而死。

顾识咎慎重地将一行字补在数据的最后，命令通讯组放浮标，最后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旗舰。

“关闭维生系统，关闭引擎能限，右舵二十三，上九，全速前。”他慢慢地说，“敬兰斯特。”

顾识咎的指腹搭在枪扳机上，声音仍旧不见任何颤抖：“卫队，现在起禁止靠近控制台，违令者就地决。”

帝国的星空堡垒的大小几乎等同于一颗卫星，拂晓号在她面前渺小得如幼儿玩，这场刺杀显然已经被帝国识破，或者说本就是帝国的谋——这至少说明旗舰中有叛徒。

三分钟后，旗舰关闭防护层准备跃迁，目标是一个常规跃迁，在帝国舰队的可视距离外，这是时间允许范围内的最后一次尝试，由星梭掩护单兵登舰作战，自杀式袭击，无论成功失败，没有人能活着回来。

没有人询问原因，上将的命令立刻被执行下去，减速带来的惯冲击让顾识咎向前倾去，他抬手住栏杆，视线盯着星图，嘴微微抿了起来，眉中一忧虑。

他抬注视着舷窗外的光芒，十几秒后第一组数据刷新在他面前的光屏上，接着数字和文字像瀑布一样淌起来。

“您是对的，”回答他的人穿着兰斯特的军服，手指上还残留着填装麻醉枪的勒痕，“顾上将实在是太固执，我只好对不住他了。您还满意这份礼吗？”

他的手指无力，枪脱手而，脑胀地向后倒去，最后一印象是自己的副官向他走来。

“作战组弹舰准备，三十秒后弹舰，”他有条不紊地说，“对星空堡垒行饱和式攻击。损组撤回舰桥，协助技术人员扫描堡垒参数，记录作战数据。通讯组准备发浮标。”

指挥官得死在舰桥上，顾识咎不打算换个地方。他仰着，神平静地注视着逐渐靠近的星空堡垒，然而还没有看到殉爆时的光辉，后颈先生一刺痛，乏力迅速传遍全。

帝国舰队在短暂的慌后重新编队，拱卫旗舰的护卫舰向四周散开，缓缓张成三弓形，舰炮充能依次亮起。

因此所有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不止星梭中填满了能引发烈殉爆的燃料，旗舰中同样布置了爆炸装置。顾识咎并不畏惧死亡，他只是担心得不偿失。

这次行动最好的结果是陆长治死于星舰失事，其次是刺杀成功，但留下兰斯特参与的痕迹，再次是陆长治活着离开，兰斯特军队全而退，最坏的结果是行踪，给了帝国足够的开战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