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都被郦清妍行撵了去，门关起来，不会有人听见两人说了什么。郦清妍定定看着埋着大有跪到天荒地老势的人，压着说话时因为疼痛而夹杂去的气声，“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将军府的意外发展到后来简直混不堪，郦清妍又受了伤，没有太留意到这小。现在回想，衱袶来时小暑早已收敛了通的杀气，恢复成手无缚之力的甚至还是未成年的弱小厮，那柄长戟和不知从哪里冒来一样，不知被他收到了什么地方。

“小暑。”对方简短回答，声音依旧是净的纯粹，柔又好听，在郦清妍耳朵里却觉得里多了些冷。

小暑轻轻笑了一声，“果真是蠢。”

“是你杀的？”

“另一个小暑呢？”见对方抬起来，疑惑地看着自己，郦清妍又加了一句，“听棋真正的弟弟。”

衱袶唰地一声跪下去，起誓一般说，“衱袶今日起自当以少阁主为尊，时刻保护少阁主安全，还请阁主放心！”

“那你是谁派来的？”郦清妍叹了气，“罢了罢了，你别跪了，起来坐着说话。”

小暑歪了歪，像森林里的小鹿听到了不正常的动静一样，“不是。”

跪着的人一动不动，似乎不是很想说话。

郦清妍差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旋即确定没有听错，这人也不是第一次说自己蠢了。

太可怕了，那个敢直呼郦清妍蠢女人，拿着大型武杀人不眨武艺比单骏还的煞神，和此刻材孱弱年岁不足得能的少年完全不是一个人，可事实是这两者偏偏就是同一个人。

“永安长公主很喜你，要让你她嫂，所以着王爷派了我来你边，一是保护你，二是防止你被别的男人订了去。”继卖了主后，又不停蹄卖了主的妹妹，小暑满嘴谎话，面不改。

“那就别给我摆一副臭脸，你给谁看？”

护卫，这不是贬职，而是升迁，你可明白？”

郦清妍换了个问法，“你是谁？”

郦清妍对自己已经发生翻天覆地改变的份无知无觉，她正忍着疼，拥着厚厚的毯缩在罗汉床上，皱眉看着规规矩矩跪在屋中央的小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死了。”小暑的没有再埋下去，就那么张着一双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大睛看着郦清妍。

郦清妍觉得手臂更疼了。“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以暴为代价赶来救我，这样会不仅毁了刚得到不久的信任，还让你再无机会继续留在我边。”郦清妍缓缓动了动受伤的胳膊，忍不住嘶了一声，觉得自己审问犯人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可是问话不得不继续，“所以你是谁的人？娘娘派来保护我的？”

小暑真的就站了起来，撩袍在椅上坐了，没怎么犹豫就把自己的主给卖了，“宁王。”

“宁王殿下？”郦清妍很意外，她原本猜测的一个是温阑，一个是单骏，没想到居然会是宁王。“宁王殿下让你到我边来什么？”

“很好。”温阑拍了拍他的肩膀，“与笃音相比，你让本座省心多了。”

“敢这么问，不怕惹怒了我，我直接杀了你？”说这样的话时，小暑仍旧一脸单纯，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爆发来的杀意。

“衱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