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为那个离开的人鸣不平，还是为自己或许看错人而愤怒。

那显然不是什么偶然，而是早有准备

朝闻，夕死可矣？

悟。而等到那两人手后，他就真的是无法去阻止了。

陆小凤愣住了。

到底谁才是和她十年相伴之人！

“陆小凤，你来送阿七最后一程吗？”

陆小凤刚准备问这是何意，却惊愕地看着叶孤城一脚震裂了地上一层草，下面黑的棺材来。

两人的胶着没有持续多久，不多时，两柄长剑散发迫人的光华，甚至令星月失。

他低看向叶孤城怀中的女。

陆小凤也真的吼了来。

两柄绝代利剑，就此失却主人。

陆小凤终于略微回过神来，想要上前为昔日有人殓葬，却不想海边忽然有人疾步而来，恭敬而沉默地带走了那人的遗。

我若能说清楚“”是什么，或许也就不需要再修下去了。是何，在何，唯圣贤知。寻之路，漫漫无期，问之途，荆棘满地，修之人，只不退……只为叩问“”之真意，生死何惜。

为何那个人竟然能这么平静！

她的脸上竟残留着笑意。

既无怨恨，也无遗憾，无悲伤，无泪，在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竟是笑着的。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能知在生死一线之间她明悟了什么，才会这样笑着。

陆小凤不禁怔住，盯着叶孤城看了好一会儿，竟无法从对方平静如的脸上看一丝悲伤，他瞬间产生了一荒谬的觉，恨不得大吼来纾解。

当时桃李年华的少女笑：可。

朝闻，夕死可矣。

不知为何，陆小凤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和她的对话。

陆小凤转看向叶孤城，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

如同星辰陨落，上一刻还耀目的长剑下一刻变得无比黯淡。

两剑气互相厮杀着，那般威势让人甚至难以靠近，剑气纵横，本无法立足。

该怎么形容当时的两人？

叶孤城的神情并未动摇，待陆小凤吼完了，他淡淡地开：“谁人无死，何者长生？阿七求仁得仁……比起浑浑噩噩活在世上的人，岂不好上千百倍。”

欺霜赛雪、凛冬酷寒，碧波浪涛、天一。

半晌，陆小凤低声：“我从前一直以为修之人心冷，今日方知……修之人也有如此心执着之时。”

清虚，你们修，到底修的什么？

叶孤城走过去，静静地向着两人行礼，沉默地抱起了如同沉睡般闭目的瑶光，拾起地上的长剑收回鞘中一同抱起。

灿烂如星的光芒熄灭之后，两柄长剑不偏不倚，均刺了对方心。

陆小凤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汇去描述他当时的所见所思，只能愣愣地看着两人各自后退，看着两人静静地倒下。

叶孤城并不停步，抱着瑶光走到她先前所站的树下。

到底谁说过她如师如友！

陆小凤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一剑。

过了会儿，开的竟是叶孤城。

当时陆小凤对这一个“可”字心存疑虑，而今他看着女脸上犹存的笑意，竟是忍不住地眶一。

或许……她在最后，就找到了那一个夕死可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