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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故人(2/2)

利落地掀开被,解开亵衣的带。“你什么?”杜珩看到自己嫣红的首骤然接到空气,直直地立起来。慌张地要捂住,却看到左可怕伤之中,嵌着一块莹的白玉,似乎还有微弱的光泽。

左峪扶他躺下,拉上薄被。将窗只打开一线,走卧房。

“这是......”两人的手指一起抚上白玉,手温凉。左峪开:“这是武帝赏赐给我祖父的,据说是能生死人白骨的灵,可是没人知怎么去用。当时我无计可施,突然想到这个,就将它贴在伤。灵贴上去就无法拿下,虽然没能恢复到受伤之前的样,但好在血止住了。”

早该习惯了的,难过也是无用的。他只是愧疚于儿时的情谊,他的只是三年前的那个白纸一般的人。

杜珩心中泛上重的酸楚。他自觉早已练就了在屈辱与痛苦加时的平静与麻木,因着这样的麻木,他支撑着自己看过三年如一日的日月落。当年的竹之谊、心随意动仿佛发生在上一世,是那么遥远。但在昏沉的痛苦之中,那乐又如同刀尖上的糖,诱惑着他伸舐,直到被割得鲜血淋漓,才能在无边无际的苦海之间寻到那馥郁的桂芬芳。

一只温的手抚上额。“不要胡思想了,你刚醒,不宜忧思过度。好好休息,不舒服的话记得叫我。”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不应该一醒来就和你说这么多的,你先休息养好,不要担心外面,一切有我。”

唯一的可能是,审讯与追查随着他的“死”而结束。尽有怀疑,可是当所有人都是嫌犯才是最安全的。没有白死一遭。他自嘲地轻笑,心中霾稍解。

杜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低去看,是山涧鹿回首的图案。他觉得离奇而荒谬。左似乎不满于两人只关注上面的玉却冷落自己,胀起来,俏立在平坦的。杜珩赶忙合上亵衣,用被遮在前,想把刚刚的半句补全:“这可是你传家的灵,我如何值得你这样......我这样的人,就算是活着......”

话音未落,便被一只手掩住了嘴。“不是你的错,”左峪认真地盯着他的双,“你不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上天赐予我的恩典,你永远值得。”

“你睡了两个多月,今日是八月初二,我们还在京城,这里是城南的保宁坊。这是我友人的一私宅,很安全。中没有异动,中秋还要举办宴会。但我从御前打听到,皇上脾气越发暴躁,最近置了不少女近侍。不过除了孙党外,京城的官员都早就将家人送到外地了,如今不过是每日上朝提着颅。”他顿了顿,在心里将最后一句话问,“你是这样熬了三年吗?”他不敢说,更不敢期待回应。

他认真回想起自己在中的最后一天,落在上的酷刑试图从他嘴中撬联系的对象。孙党、西域回鹘、东海的连氏,包括留在京城的齐王、被贬的宁王,皇上多疑的格让他怀疑周围的所有人,并在知自己的“背叛”后,愤怒到达了巅峰。

杜珩侧躺着,秋日的风都是的。风中混杂着桂与其他草木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他翻了个,屏风后隐约是一张矮榻。目光逐渐昏沉,手指又抚上那块不知带来的是福还是祸的白玉,首乖巧地消下去,他陷了幽的睡眠。

杜珩在心中自般一遍遍想着。他拼命压抑住心气血翻,颤抖着抱住膝盖缩成一团。左峪吓了一,递上帕。黑的内脏碎片沾在帕上。左峪看着杜珩抬冲他安抚地笑了一下,带着说不的悲伤。

“没有......宁王殿下的消息吗?”

可那个人已经死掉了,在炼狱中被掏脊骨、化开血,留下的只是一个温、纯洁的影,还有一甚至无法自控的残骸。

说到“外面”,杜珩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我昏迷了多久,现在是在哪里?中......可有什么异动?”

“没有。”

这次没有梦,他只到安心。

杜珩陷了沉思,甚至没有发觉对方的回复奇的脆。不应该。他在被带走之前给京中接应消息的人发了最后一次密信,然后毁掉了所有的往来信件。如果说那边接到败的消息,或者中知了南方的动向,京城也不该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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