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笑了笑，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想把他们都杀光。”

男人顿了顿，补上一句：“你也会。”

黎明即起，孜孜为善。愿你生命，珍惜清晨，永远维护心中的正义。

郑屿隐约记得之前听人谈过，张乐营刚刚上任总局长的时候，组织了小学生局参观，科普知识的活动。那时的他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三十来岁，意气风发，血不减，一心为了H市的未来，奋斗到今日，并且会一直奋斗下去。

郑屿躺在床上，对着天板沉默了很久，才拿起手里周鹤给他的东西。

“我没有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郑屿沉下声音，“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忠于警署，忠于法律。”

门在他后关上，随即响起了锁链的声音。

“…我能理解你。”郑屿接着说，“我见过太多支离破碎的家了，你也好，那些陷泥潭的人也好，我都能理解。”

周鹤握门把手，啧了一声，转过大步走到郑屿跟前，将一直攥的照片那人的手中，留下一句话转离去。

这是郑屿第一次好好观察前的男生，光落在他的睫上，投下一层颤抖的影，白皙的肤显得黑圈更重，却又不显病态，安静的氛围环绕着他，一也没有发疯时那般歇斯底里的模样。他的发有些长了，一缕柔顺的发丝从额前垂落，缀在前，看上去宁静又祥和。

“那些畜生。”

他推开凳站起，整个人都颓然下去：“我给你注了肌松弛剂，门外会有锁，你不要浪费力了。”

——张乐营”

任谁都无法想象，前这个在光下英俊乖巧的男生，竟然是一个背负着几条人命的杀人犯。

“阿sir，你不能理解我。”

郑屿很快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回答：“恨。”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郑屿忍不住想。

照片的正面写了“爸爸你”，“妈妈你”两行字，背面是张总局长十几年以来熟悉的字。

说完，他就要离开。

画面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笑容开朗，满脸兴奋的小男孩，另一个，居然是年轻时的张总局长。

那是一张黑白底的照片，看上去已经有些年了，皱皱满是的痕迹。

替别人打打杂，跑跑，本接不到所谓的上层。

“赠周鹤小朋友：

那人的影顿住了。

“你恨他们吗？”周鹤问。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怎么会沾染那些要人命的东西。

周鹤嗤笑一声：“难他们让你家破人亡，你还要什么都不，只是地等着那个不知哪年哪月，才会降临在他们上的制裁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同受。”

在周鹤推门离开的前一秒，男人开叫住了他。

“…我能理解你。”

“谁？”

周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发一声自嘲的笑：“居然试图让警察理解我，…我还真是个傻。”

“…我不会。”郑屿叹了气，他知周鹤的症结所在，对于这样的问话，并不到意外，“他们会被绳之以法，法律会制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