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友人之邀前来的延净对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轻僧人说：“贫僧无能，治不了师侄的病。”

“师侄之后还是打算面苦修？”

“父皇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喝酒？”

唐煌立即言反击：“那你喜皇兄什么？还不是嫁给了我。”

可惜冥冥之中，命数皆有定。

山老林中，银月照耀之，一略显破败的古寺，

昏沉中的庆元帝并非全无清醒的时候，偏偏因为该死的中风之症，他一句话都说不，即使醒着也只能发“啊啊”的声音。

“父皇，您觉如何？”这一班侍疾的十皇唐炆连忙示意人端药碗过来。坐在床脚的何皇后面上挂着温婉的笑，却连都没抬一下。

同一明月下，蜀王府中的唐煌席地而坐，对月痛饮。

备着南陈趁此机会反攻，又得空派人去接老婆孩京，忙得脚不地。

想到这里，庆元帝开始怀念逝去不久的长。太纵使有千般不好，但在政事上从未教他心过。

蜀王妃崔桐月下踏光而来，她今日穿了一素雅的青碧绫衣，可惜一开就打破了难得的好。

“小僧准备回洛京一趟，了却家前的业障。大师可愿与小僧同行？”

唐煌不以为意，反而招呼她说：“表坐，一起喝吧，再过几天就喝不了了——我知你心里苦。”

延净脸微僵：“贫僧准备南下云游，就不陪着师侄了。”

崔桐的脸变了变，竟依言坐到唐煌边。

今生不像前世，唐煜手没什么可用的人，好多事情得亲自盯着，且安乐的日过惯了，许久未接过朝政，手就有生，急得他嘴角生了好几个燎泡。

片刻后，她冷不丁地问：“你究竟喜贵妃什么？她那张脸吗？”

迟暮之悲，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庆元帝心中痛苦不已。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千防着万防着，担心他没死长就夺权，如今长反倒先他一步去了，这叫什么事情？老天爷，你为何如此狠心，若是再给朕三年，不，一年就行……

唐

崔桐自斟自饮了一杯酒，平静地说：“母亲得，你不也是吗？”

年轻僧人微微颔首，并未纠缠，两人对坐谈了会禅。话赶话的，年轻僧人说：“……有时小僧会想，这么多人为何偏偏是我得了这个病。是前世罪孽太，还是今生佛祖设下的磨练？”

年轻僧人面波澜不惊：“不怪大师，小僧在俗家时不知看过多少杏林名医，都对小僧这疯癫之症束手无策。”

年轻僧人笑了笑，思绪飘向洛京城中的卫家老宅，不知母亲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延净有心不在焉：“许是两者皆有吧，师侄莫要太过困扰。”

听说齐王终于到京，庆元帝有千言万语想要嘱咐次，怎奈一句都说不。次是个宅心仁厚的，几个年幼的儿想必都能保全，他能力也有，但终究是经验不足，真能斗过这一班老臣吗？朝廷连年征战，国库那家底全耗净了，他能应付得了这番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