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梦。

是啊，普通的手怎么可能得钢铁义肢呢？

它为什么还不来？

不归。

为什么不来呢？

“嗬——！”

好好穿衣，别冷得都掉完了。

唉……

贺兰隽低吼一声站起来，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过肩摔又打倒在地，男人一脚踩着他的背，一脚死死踩着腐烂得只剩下骨的右手。

熟悉的寒意裹住他，不刺骨，不凛冽。

“咳、咳咳！别不自量力了，早日解脱吧。”

那个鬼会来抢走我的手的，跑，一定要跑！

贺兰隽哑声，泪珠无声地落。

郎君啊，吃饱了吗？

他的手臂地勒住男人的脖颈，发狠地勒。

为什么变成了鬼还会冷啊？

还是冷啊……

好好度日……好好活着啊。

贺兰隽不知跑了多久，他也不知疲倦。

可这里是他的故乡吧。

“谢、谢谢，等等……我…我的手？”

为什么？

“不会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地方不净，赶走，走走走，走走走走！”

好冷啊。

男人猛地抓着他的右手，上爆发一阵红芒。

“别摸了，没割你官！啥条件啊就敢割，连你级手臂我都不……咳、咳咳！那个啥……没事我就先走了啊哈哈哈……”

贺兰隽瞥了一床上翻的二人。

他大笑着一路向北狂奔而去。

他了大官吗？

片刻后，膛又浮动起来，女人睁开了，喜极而泣地拥抱着半的士。

看看我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郎君，我不要手了，我不想死…郎、郎君，救我……还给你，全，还给你……”

“忍一忍，兰小，上就好了！此鬼除，必断鬼掌！”

“疼…好疼……不要、好疼啊！好疼、好疼啊啊啊！”

好冷…好冷。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下雪了，好厚的雪啊！

梦呢。

“喂！醒醒！醒醒，这不能睡，换个桥去。”

跑到天开始下雪的地方。

贺兰隽像是被伤一样尖叫着下床，右手以可见的速度冰冻坏死，再腐烂胀大，脱离成灰，剩下皑皑白骨。

贺兰隽愣愣看着外天光，哑然失笑，一拍脑袋起，也不回地跑远了。

庞大的无铁甲背对着他。

这里已经离南方很远，很远了。

捂着他的手。

黑暗，看不见，冷。

我死了？

他是越跑越远，从楼大厦穿过穷山峻岭，跑过蔚蓝海岸，跑啊跑啊。

用力加压，白骨上的裂纹愈发增加，他疼得仿佛灵魂都在被撕裂。

冰冷的手掌捂着他的鼻，尖叫尽数堵在咽里，最剧烈的挣扎在彻底切断手掌前，当手掌脱落，便失去了反应。

郎君啊，娶妻了吗？

纵中细微的差别，仿生肤下的还是熟悉的义肢。

猛然惊醒。

他还记得我吗？

等啊，

好好吃饭，别饿得肚都瘪了。

要是郎君在，就好了。

冷得他浑发，贺兰隽想不下去了，他就这样静静的睡在千尺的冰雪之下。

那影如雪遍地的白，再也不见踪影。

“噩梦啦？赶地，早八了，哎呦，下回少喝酒吧小伙，这味……行行行，别看了，该去上班了啊。”

他还带着我的手吗？

我的手……手还在，太好了，是我的手！

刺骨的从接的地方炸开。

他怎么跑也跑不掉这片白雪。

要是我的手回来了，就好了。

贺兰隽觉得他应该追不到了。

女的声音越来越小。

郎啊归归……

还要等吗？

死了啊……记得回家看看。

“谢谢你，长！小女…小女无以为报……”

要是我的手还在，便能有棉衣了，或许还能多纳几对鞋底……

他挖开雪，怎么也赶不上埋没他的速度，冻僵的手指一断在雪里，他开始嚎啕大哭，哭得声音沙哑。

等了多久啊，

“果然是你……告诉我，为什么？”

思绪终于停下，他陷了沉寂的黑暗。

贺兰隽蹑手蹑脚的，唾弃了一下那已经完全认不是自己的，毫无留恋地穿墙离去。

他茫然地站在一片大雪之中，脚下的雪像泥沼一样将他吞下去。

要是有件棉衣就好了……

他……还会回来吗？

因烙印而变得无比的脊椎，此时一片光，温。

郎君啊，添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