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懒得再跟她多说，转便要走人。

刚才议论的主角赵铃兰则站在她边，手上的盘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地面上落了好几块糕。

林缜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拉着李清凰直接走人。

林缜看着她的睛，那是一双林容娘的睛，可里面却充满了他所熟悉的神情，他缓缓：“我没生气。”

顾氏知自己的小儿从小就很有自己的主意，一旦决定了，谁都不能改变，他当年离开家去越麓书院求学，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她和丈夫都觉得儿年纪太小，孤一人去外地求学实在太过辛苦，都不愿意他去，宁可他待在近思书院，就算近思书院的师资要差一些。可他直接整理了几件衣裳，背着书箱就跟着商队走了。

林缜抬起手，狠了狠心打了她一掌。

林兮之对着他怒目而视，她本来就声音清脆，可是一旦大喊大叫起来，就破了音，那嗓音就格外尖锐了：“四哥！你是疯了吗？这狐狸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是非都不分了吗？你现在不但要赶走铃兰，还要威胁爹娘！你到底是怎么了？！”

反而是李清凰从到尾都没说上过一句话，她还是一回见到林缜发这样大的脾气，虽然他没表现来，可她还是知他现在中翻的满是愤懑之情。等到了回了屋，林缜二话不说，竟开始打开衣箱收拾东西。他们两人的衣要收拾起来都很简单，尤其是李清凰的，她现在穿的都是林容娘留下的旧衣，他随便收了两件，便：“重新去几件吧，我看这些衣服大多也不合了。”

她跑近两步，指着李清凰的鼻：“当初她和自己的表哥私奔，这是所有人都知的事，她也不过是个破——”

她是真的不在意，不就是骂她破鞋吗，她还听过更难看的。可是那又怎么样？被人骂上两句难还要去寻死觅活吗？反正就连一发丝都不会掉，她嘛要去在意那些谩骂的人？

林缜握了李清凰的手，朝她安抚地笑了一下，又继续：“我本来就想去乡下住几日，乡下清静，明日便发。”

这一下并不算很重，可是声音却脆，整个屋顿时陷了一阵寂静。而让林兮之崩溃的原因却不是这一个耳光的痛楚，而是，她最喜又温柔的四哥竟是打了她，为了一个风评不佳的女人打了她。她捂住脸颊，泪就像不要钱似的落下来，可她还是倔地瞪着一双睛，死死地盯着他。

林兮之重重推开门，死死地盯着林缜，一脸不敢置信：“四哥，你这是怎么了？你从前都不会这样的？！”

林兮之哽咽着，大喊：“可是，我为什么要认她这个嫂？！我为什么要？她算什么东西，你竟然为了她打我，你从来都没打过我的！你竟然打我！”

林缜地了一气，语气平淡：“不是我是非不分，而是你有问题。这是你的嫂，你不尊重她也罢了，还要言侮辱，这就是你这几年所学的规矩吗？”

林缜：“你不生气，是因为不在意，因为这里没有人是你在意的。”

李清凰又：“那就不要生气。我不在意的。”

李清凰住了他的手背，轻声问：“你在生什么气？是因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