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的睛会骗人，他耳朵可能产生幻听，可是这只有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搏斗来的凶狠招数，却不可能作假。李清凰放开了他的手臂，又坐回椅上，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看来你早就心里有数，我能问问这里面的原因吗？”他刚才没有下死手，也没用尽全力，所以她才能这样轻轻松松就把他给制住。

陶沉机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末将斗胆劝谏殿下离开长安，置事外。”

李清凰的中已经蒙上了一层血，现在陶沉机引颈就戳，杀他本费不了她多少力，可她却不能动手，她害怕杀错。她猛地站起，一脚揣在他的前，直接把人给踢了跟，她的脾气向来都比较急躁，不愿意磨磨唧唧跟人半天磨不一句实话来。她怒：“我要你的命有何用？我想要的是报仇，报仇你懂吗？这么多人跟着我，但是我却把他们给领向了死亡，此仇不报，我这一辈都不会安心的！”

一个愿意慨然赴死的人，会是那个背叛他们的人吗？

这是她演练了无数次的近格斗招数，也为她的亲兵和副将们讲解过无数次，她的早已记住了这觉，在第一反应就能使来。陶沉机只听见他的手臂骨骼发了清脆的响声，不由闷哼一声，气声变得更加沉重：“殿下……”

陶沉机的胳膊已经完全麻了，本连动都动不了，他这回连仅剩的一酒意都清醒了，安安静静地盘膝而坐：“我之前在陛下那里，看到了殿下抄写的佛经。虽然跟你最常用的字不一样，但是我以前看过你一些废弃的手稿，你写的草就是这样的。”

“……殿下，”陶沉机微微叹了气，“你可以杀了我的，我的命一直都是你的，这一是不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改变的。”

她在大怒之后往往就会立刻冷静下来，每一次都会如此。陶沉机突然想到，谢老将军曾对他说过，李清凰若不是女，总有一日会成为名垂青史的将才，因为她有血，又有狼，会追着自己的猎不断发起攻击，她看似鲁莽冲动，可每一回都并没有为她这个最大缺陷而拖累大事。

他咳嗽的时候就觉得闷痛，大概是被她踢伤了肋骨。

☆、312真相之一（2更）

李清凰冷不防问：“我觉你其实知很多事，但是你不想说……你是为了谁而选择隐瞒吗？让我猜猜看，那个让你拼死想要掩护的人会是谁？”

，还没等他任何反应，李清凰已经顺势拧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外一掰，膝盖也牢牢地住他的脊椎。

李清凰完全没想到，她这回馅，却是在她的笔迹上。亏她当时还觉得自己很机灵，用了连她母亲都认不来的字迹。

她向来都懒得跟人兜圈，微微前倾，问：“那你应当知我这次回来，是想什么了？”

“你让我置事外？”她忽然觉得有好笑，他从前也是用那死板的吻说她不该这样也不该那样，说她太过激冒险，说她不顾及后果，可是不论过去的那一回，都没有这一次让她觉得好笑。她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发了咔咔的响声：“陶将军，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有问题了。”

陶沉机挨了一脚，只轻轻地咳嗽着，没有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