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老昏，这个女站姿笔，腰背的曲线格外有力，宛如刀剑鞘般锋利。这个女她从来没见过。

谢珝指着其中一个女：“你过来！”

朝中大小官员的辞呈都是要从中书省往上递，等林缜审完之后才递到女帝案上，若非重要的官员离开，她本是懒得看的。这回是林缜自己给自己递辞呈，她不可能不看。

公

近两年，她的帝位稳固，她也喜好起奢靡享受来。

她了一个梦，梦见李柔月的亲娘被人摁在太池中，活活溺死。动手的人是王皇后的人，她那个时候还是谢嫔，受龙，也不知收敛，被王皇后记恨上了。王皇后不好动谢珝，却可以动她边的人。她其实是知的。但这是，就算是妹相称，也是没什么真正厚的情，再加上她生薄凉无情，也不会觉得有多伤心。她把李柔月养在膝下，算是全了她们这些年的情分。

她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报应，只是没想到，这报应会来这样快。

龙，微臣的辞呈会尽早呈上去，手上的事务也将不日移去。微臣告退。”

林缜离开后，女帝没什么神，就由女服侍，去后殿小憩。

谢珝也是极其享受的，就算她现在位，也不想要委屈自己，男要有，温泉也要有。

女帝依然站在原地，她发了一会儿呆，又有疲惫地对德洺：“去吧，让朕一个人待着。”

……

她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才刚黯淡，殿内的红烛得正亮，她坐起来，只觉得汗重衣。那被背后冷汗透的寝衣已经还不能再穿了，她立刻叫人来伺候：“朕要沐浴。”

林缜走得很脆，直接沿着主路了去。

……虽然不知女帝到底叫了谁，但是跪着不动总归是不会错的。

然后，她又看见李清凰也死了，她是战死的，她那颗漂亮的颅被穷凶极恶的突厥人砍下来，可她又一时没死，只用自己那双跟她如一辙的睛望着自己，呢喃：“母亲，我好痛啊……可是你为何要我死呢，为什么……”

李唐皇族也渐渐学会了那些世家惯来的享乐方式，两方暂且其乐。

那女抱着女帝之前换下的衣，直接跪在池边上，她一转过脸，女帝原本绷的又渐渐松懈下来，她捧着一蓬温泉，洒在自己脸上：“……是你啊。”

她在女的服侍下，脱去寝衣，慢慢地踏温的池之中。而透过这温泉池上方的雾气缭绕，她忽然看到一个很是熟的影。她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浑发冷，叫：“站住！”那些正在收拾女帝衣，还有正双膝跪地用细白布拭温泉池边上那洁白的汉白玉石的女们全僵了一下，立刻朝向女帝跪伏在地。

李唐皇族刚主长安时，因为有胡人血统，那些长安世家其实并不愿意和公主联姻，觉得那胡人血脉会毁掉他们几代积累下来的清贵血统。后来碍于皇权，只得一代代联姻，但是为了保证家族血统纯正，但凡尚公主的，都不能执掌家族主事人的位置。这样一来，皇权和世家门阀的势力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家族中的嫡次可娶公主，但一切都还是要以家族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