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长安还于焦灼之中，并不好在外久留。

裴殊知她拳厉害，却不想她的嘴也不逞多让，只得讨饶：“好好好，你说得对，说什么都是对的。那我……微臣就这样回去回禀殿下了？”

裴殊是走了，可是带给了这个小镇上一阵风似的八卦：那位长相很俊秀的青年人曾经是个大官，是个丞相，而林夫人非常可怕，在怀了的时候还敢单手提刀，都说怀了不但不能拿利，就是连剪之类的利都要收好，期见了利是不吉利的！

“这不是……他那时候也只是猜测了一下你的份，本就不敢确定，再说殿下所图谋的是大事，哪有把大事随便说给人听的？”

这时候，谁还会顾得到什么吉利不吉利？林缜苦笑：“外面风大，我着冷。”

李清凰本来正饱受阵痛折磨，要不是几个助产婆着她，她都要忍不住蹦跶起来，忽然听见林缜说话，便分了一丝注意力给他：“你知不知，你跑来是不吉利的？”

裴殊从前就觉得女人大多有不讲理，比方说他家老祖宗，觉得能吃长得白胖是福气，就可劲儿地想要把他喂成一猪，本不顾他的受，现在殿下还能在日理万机之下让他来送刀，礼轻情意重，怎么就只有一句谢谢？

上他们行走的路线都特别随意，就算他把通关文牒的记录都给查遍了也看不他们到底是要往哪里走。后来还是他偶尔发现林缜把自己收藏的书籍和书画都托付给了长安一家镖局运送，才大致找到他们定居的地方。

裴殊苦着脸，转过长叹一气：“行了，咱们也赶回去吧。”

“然后就没有了呀。”李清凰手腕一转，把手上的那把威风凛凛的长刀挽了个刀，“我就没想要这刀，现在你千里迢迢送了过来，我心领这份情谊，当然是说多谢，不然你还想要我说什么？哦，殿下他行他那天下大计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要跟我说什么，难现在就很想知我对这把刀有什么看法了吗？”

“行了，去吧。”李清凰收回了刀，伸手就要关门。

“兴啊，”李清凰朝他笑了一下，“我不是说谢了吗？”

“不是，你就没什么信想要我带回去的？”裴殊闷闷，“你就想对殿下说多谢，然后呢？”

……

李清凰不耐烦：“行了，我和你家殿下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他不确定我是谁，那日还派你来试探我，还让你给裴桓之送信，这信还是用我的笔迹写的？就算那时候不确定，这之后肯定就能确定了。你当我是傻瓜笨吗？就是我没信让你带回去，难他还会想不到？要是连这也猜不到，岂不是当不得你裴家甘愿破了祖训去辅佐李慕了？”

回应他的就只有碰到他鼻尖的门板。

李清凰

裴殊还是不甘心，又问了一句：“真的没有家信让我带回去？”

林缜蒙着双，小心地摸到了一张圆凳，然后在床坐了下来。他慢慢地伸手，循着记忆摸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肤，还有凉，让他更加焦心，可是不心里再是焦急，他也不能把这焦躁给表现来。他斟字酌句：“你现在如何？我就在你边，不要怕，我总是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