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别为谁动心，谁也别为谁伤心。

等以后日长了，等他年纪再大一些、稳重些，也许他会渐渐明白，浪漫总是伴随着冲突和痛苦，所以才显得诱人。

程斯归这些年被保护得太好了，没有接过什么人。同年纪的大学生已经换上职业装开始为就职奔忙，他还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别瞎想了。”裴叙川觉得程斯归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所以才会想太多，便抛了一个让他难以拒绝的诱饵，“过几天，带你去玩。”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只听得屋檐滴的声音。

除了一起回程家，两人共同门也没有几次。曾经为了和丈夫能多几句话题，程斯归提前吃了很苦的效抑制药，才得以陪他去过两次晚宴，但那也不能算是玩儿。

况且万一真的在外面发了情，难堪与危险都不可估量。

有丈夫陪在边的话，倒是可以少很多顾忌，安心一些。

裴叙川不知他们之间的事怎么就能上升到他说的地步，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疑问。

以后的事，怎么说得准。

外面的世界令他疲倦，至少回到家里还能得一份安宁。

程斯归想了想，问他：“去哪里？”

白金的链微微闪着光，程斯归低看了一会儿上面小锁形状的装饰。

他知公司以后的路每一步该怎么走，对自己却是过一天算一天。他的人生规划只到复仇完成为止，那之后则笼着一层茫茫的雾，他也看不清楚未来的样。

直到他开始考虑要不要下楼拿吃的回来的时候，程斯归才突然跨过来，坐到了他上。

“你以后会去找别人吗？”程斯归背对着他，轻声问。

。

小时候他也是很往外跑的，但后来坏了，每当他说想要去外，家里人总是严阵以待，又是叫魏医生过来，又是让提前吃一堆苦药再门，渐渐地他也就懒得再折腾。

程斯归细瘦的手臂撑在床上，低看着被他骑在下的男人，手顺着裴叙川的腰腹往下摸。

他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鸵鸟”的回话。

可日总要过下去，比起他所向往的里对方灵魂的纠缠，平淡相对要好得多。

程斯归浴袍下的在楼下时被裴叙川打了，让他一说仿佛更痛了两分。

“你什么？”裴叙川明知故问。

越是觉得自己在付，越容易受到难过，没有付，也就不会失落了——裴叙川很早就明白个中理，却不能把这些直接输给程斯归。

谁先让步已经无所谓了，裴叙川只想让生活快一恢复寻常的平静。

方才的一幕幕羞耻画面又浮现在了脑海里，混沌中的，清醒后的……他咬了咬嘴，鸵鸟似的把自己埋被里，在外面的耳朵红得滴血。

“骑啊。”

裴叙川把他扳过来，看到程斯归泪在眶里打转，却还忍着不肯再掉泪，心脏莫名一阵酸。

对于去玩，程斯归的确很心动。

程斯归向下拉着他的睡，听到这声问话，忽然笑了一下。

他突然有些委屈：“我只是想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不明白，我有什么错。”

裴叙川笑着了他耳垂：“想去吗。”

程斯归早已在他面前哭过很多次，但泪将落未落的样，有时比一场嚎啕大哭更动人。

飞不这一屋之地，里才只有情。

短暂的分别和激烈的事过后，再去回想那晚的争执，莫名有不真实。

裴叙川一怔，所谓以后，是什么时候？他忽然发觉自己并不能真正想象三年后五年后的生活。

“要是你以后喜上别人了，咱们就散了。”程斯归看不到他的神情，把他的停滞当了默认，继续往下说，“记得带回来给我看看，让我知是什么样的人。”

“去场吧，给你挑一匹小。”裴叙川目光扫过程斯归下半，顿了顿才说，“等养好了之后。”

“这是特别给你的。”裴叙川坐在床边，当他愿意的时候，他也可以很温和，“之前的事，当没发生过吧。是我苛求了。”

裴叙川躺回他侧，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