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在裴家的内斗中究竟扮演过什么样的角，也不知那个孤独而遗憾的月背后，除了利用，也是真的存有护他周全的心。

“原来是这样。”程斯归了，这些天没怎么关注新闻，看来回去要搜一搜了。

袭击他的男人已经除去盔和厚实鲜亮的棉服，他胡拉碴，发也有些脏，看起来很是落魄，全然没有从前豪门大少的风采，但程斯归依然认了他的份。

“你竟然还活着。”程斯归哑声开。

然而，裴泊安听完他的话只是冷笑：“这些话，你骗三岁小孩去吧。”

他麻利地结账，“不过，那个逃犯去也应该是去北城吧，估计跟西港没什么关系。”

置的着作时，桌边常备的是罐装咖啡。这天程斯归习惯伸手去纸箱里拿，却探了个空。

“该采购了。”程斯归收起纸箱，换衣服门。

裴叙川的大哥，也是裴叙川恨的仇敌。

附近的便利店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程斯归拿了几样到收银台结账，排队时神游天外，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到便利店里的电视在播新闻。

“他会来的。”裴泊安说，“当初我不过怄他一句，说要尝尝他老婆的滋味，裴叙川就地把你藏到东洲护起来，生怕你卷来一丝一毫。这次，他一定会来。”

程斯归挣扎几下，腕上的手铐跟着响动起来。他的思维还有些混沌，下意识以为是小时候绑架他的人卷土重来，这个想法，几乎激他心底最的黑暗和恐惧。

求生是人的本能，裴泊安虽已到了亡命之徒的境地，内心却未必没有苟活的打算。程斯归一边试探他，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万一能说动裴泊安转移目标，换成用他这个人质去与程家谈条件，事情就还有转机。

“永远不会放弃我的，只有我的父母家人。丈夫却不一样，离了婚，连陌路人都不如，他凭什么来救我。”程斯归不解状，“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以为把我绑在这里，裴叙川就会送上门来么。”程斯归清凌凌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不会来的。我和他情不合，早就已经分开了。就算我在这里无声无息死了，裴叙川也只会谢你替他解决了麻烦的前任，免得脏了他自己的手。”

递上购篮时，程斯归问收银的小哥：“刚才那个新闻，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程斯归沉默片刻。虽然并不知情裴叙川与裴家人勾心斗角的计划，但从这番话里，他已经听些许端倪。裴泊安大约以为他和裴叙川“一伙”，假死创造契机请君瓮，以致他最终落败，沦落至此。

为了让这段话显得更有说服力，程斯归望向裴泊安时，眸中着淡淡的悲悯。

低准备关门的一瞬，送餐的男人忽然趁其不备扬起了手掌，狠狠劈在了程斯归的后颈上！

本打算晚饭在外面吃顿好的犒劳自己，听到这骇人传闻，兴致也没了。程斯归直接回了家，拿手机订份披萨了事。

再度睁开睛的时候，他被绑在了家里的椅上，双手反铐在后。

“看不来，裴大少还有这癖好。”程斯归缓缓启，“若是冯小知，自己的未婚夫男女通吃，还会这样拼尽全力护着他吗？

其实这些年，他并没有真正了解过裴叙川，正如裴叙川也没有了解过他。

正在惶然无所适从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来。

他们给彼此的，都是自以为的，自以为的保护，却都没有好好问过，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店里音乐的声音太大，程斯归听得也不认真，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什么东南亚，什么逃亡，一会儿又说请广大市民注意夜间安全什么的。

收银想了一下：“喔，是那个吧。最近东南亚的警察铲掉了一个非法组织，但还是让他们的儿给跑了，好像逃到咱们国家来了，没抓到，通缉着呢。”

外卖员来得准时，程斯归打开门接过装披萨的方盒，客气地跟盔后看不清面容的人谢。

“你……”未及什么反应，程斯归就在剧痛之下失去了意识。

“哦？这句话，难不该由我来说吗。”裴泊安轻笑声，“裴叙川真是够狠，为了引我上钩，把自己老婆成个活死人，演了这么一丧妻大戏给我看。”

是裴泊安。

程斯归怔了怔。是吗，他从来不知这些外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