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世上还有第三块，”那人饶有兴味，“也是从他上搜来的？”

黑衣人搜了老修的，又剖了他的灵府，搜几样贵重的宝，连同那块不知来历和效用的纹石一起乾坤袋里，将血淋淋的残骸扔在一旁，便即转离去。

“人为财死，鸟为亡，”帐中人惆怅地叹，“当初我只取他一只睛，不想最后折在了这块石上。早知如此，倒不如给他个痛快，阿蓁，你说是不是？”

三日后，老修的乾坤袋、丁一的昆吾剑，连同那块拇指大小的红石，现在一方紫檀小案上，由一个黑衣人跪地托举着，捧到低垂的纱幄前。

“可有白家的消息？”幄中人又问。

另一个黑衣人毕恭毕敬地一声“遵命”，膝行上前，双手捧过宝剑。

他张了张嘴，“哇”地吐一血，慢慢倒下来。

幄中依稀有两个人影隔着一方棋枰对坐，不时有“啪”、“啪”的落声传。

其中一人满手鲜血,如钩的五指间着一颗“噗噗”动的心脏，漠然笑：“这老东西的心竟是红的。”

黑衣人知他不是在同自己说话，只是默不作声，一动不动地举着几案。

只见棋枰对面的人微微，上簪钗发细细的叮铃声。

另一人：“主君命我转告你，下辈小心些，不该看的少看。”

他们在城中大旁，不时有人、和妖从旁经过，只是低下加快脚步，没有人多看一——在域这地方，杀人越货稀松平常，时刻都在发生，全凭本事。

两名黑衣人如蒙大赦，赶行礼退

用起来倒比唯命是从的还顺手。”

就在这时，他的后心忽然一阵剧痛,他瞪大睛，回过，却见后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两个帷帽的黑衣人，正是先前将那青衣少年的佩剑和衣裳捡去的两人。

黑衣人跪了许久，帐中一局终了，两人收起棋，棋一把把落在笥中，发“哗哗”的声响。

片刻后，帷幔动了动，一只手从纱幄中伸来，骨节分明而纤瘦，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背上隐隐看得青的脉。

幄中的男在剑上轻敲了一下：“收起来吧。”

那手如抚琴般过昆吾剑乌黑而粝的剑鞘，绣着银云纹的蓝广袖发沙沙的轻响：“我最喜自以为聪明的人，他们最不愿听话，以为事事都是自己拿主意，故而起事来也最卖力。

那只手又落在纹石上。

老修双圆睁，无法抑制地战栗起来，百年来他小心隐藏行迹，没想到终究因这桩买卖撞了那人手里。

男拈起慧心石，将手收回帐中：“退下吧。”

“回禀主君，”黑衣人，“属下接到消息，白宗主已在纠集心腹死士，准备派往西洲边境，截杀连山君。”

这回却是在问下属，黑衣人赶答是。

没有人理会那老修的尸首，不一会儿，一群苍蝇“嗡嗡”地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