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看着新发来的消息，心里有说不的变扭，好像被人戳破了心事一样。

他把手机放下，准备收拾心情睡觉的。

等了一会儿，许沁心想算了，不准备再纠结了。

现在你是不是又借由帮助费尔南多留下那张A4纸呢？

冬天的夜晚是很晴朗的，星星也多，山上更是能够接受这样星河灿烂的恩惠，银一样的星光照在案，印着铅字的A4纸也折莹莹的微光。

“我不想跟你讲一些烦心事，但是我会好好生活的！”

也许是一时冲动，许沁问他。

那么，我是什么呢？

“无论我还是贺绛，说实话，你没有义务帮我们。”

这世界上的人哪是面心冷的问题，有些人是菟丝，需要寄生他人才能够生存，而有些人则是相思树，需要有一个共生对象才能鼓起生活的勇气。

不知不觉，他生一冷汗，他觉得这个玛利亚越瞧越像他自己。

提示音再次响起来。

他在心里，费尔南多错了。

“如果我说，我有能力让你回来呢？”

他的手指因为回消息，被手机屏幕冻得冰凉，差没拿住。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留下澜澜，是因为，还是寂寞。

“嘟。”

许沁猛地掐断了网络，他暂时不想从费尔南多那里得知这些，一个算不上至的Omega将他看得一清二楚，反而将他自己也得糊涂了，到底是为什么他要收留贺绛，又为什么会对费尔南多讲那句话。

“而且，这句话可能你听了会不舒服，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留下澜澜，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堕胎。”

那两间半空的屋，为什么阿婆离开后的夜晚数以十计，只有贺绛留宿那晚的夏夜纺织娘叫得格外令人影响刻呢？

就跟哑了火一样，费尔南多不再讲话了。

“嗤。”

“你有让人要叫妈的冲动。”

费尔南多不知，他怎么突然到那里去了。

“你们不是有句话叫，报喜不报忧吗？”

许沁睁着睛看着天板，实木的纹走向弯弯曲曲，他一直盯着看，就从这些恣意的纹中象一位披着白纱的圣母，她怀抱圣，面目慈悲。

纸张也被冻得，撕开时的声音有脆脆的，像是碎了薯片。

“你好像总在心。”

许沁愣住。

如果不看手机就好了，许沁在心里嘀咕了一下，但是他神差鬼使地问了一句，“你想回来吗？”

“许沁，你知这世界上的人呢，就这几类，面冷心冷，面心，面心冷，还有你这，面冷心的。”

费尔南多幽幽叹气，“你排斥他人的驻，又牢抓着手里仅剩的。”

是澜澜给了你借不折断那张银行卡？

为什么恰恰在阿婆去世之后，贺绛留宿一晚后，你才决定留下澜澜呢？

许沁一气，缓缓地吐来。

“挽留住一些人，并不能代替失去的。”

“许沁，你得接受，人生就是来来去去的，你不必为我难过，也不必为我担忧，我的倾诉也只需要你一声安，不企图从你那里获得帮助。”

“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为了我，什么牺牲相的事情吧？”

“？”

“我好像明白为啥贺绛喜黏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