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扫了一周围重重叠叠的树影，后知后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嗫嚅：“这好像不是去教学楼的那条路……”

向南默默将步迈得更大一些，凑近嗅了嗅，终于闻到一淡淡的烟草味和熟悉的清冷香气。

很显然它的主人忘记了回收它，让它落别人手中。

没有很兴奋。

向南结动，呼激动，沉默不语，抚在颈上的手指却一瞬间陡然用力，像要将什么扼杀在手中一般。

他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激动得控制不住起了生理反应，他只是快要受不了这样势的倪冬声，如此靠近他，与他说着如此暧昧的话。

向南一个字都说不来，只能痛苦地摇。

“不是你？”见他否认，倪冬声蓦然加大了手上力度。

“没有、没什么。”

“老师……”一只冰凉的手覆上温的脖颈，向南背靠的树，手指抠着树，张僵，嗓音发颤。

人一路沉默，抬即是面前人直宽阔的背影，不疾不徐迈开的步伐，手上空空如也，向南不确定他刚刚是否在烟，悄悄了几气也没有闻到烟味。

倪冬声冷冷：“声音，香，追踪，还有你那可笑的敬称，我家的监控记录你都忘记删，真是漏百。”

令人发麻的气息突然靠近，倪冬声话锋一转，压低了嗓音在他耳边：“还是说被我发现了，你更兴奋了？”

“是不是你，一次就知了。”

学校依山傍建造，这座小树林旁边就是山，有的路通向外面，有的路是往山里走，而向南则被带到了树林。

向南脸涨红，痛苦地咳了起来，掐住脖的手稍微松懈了一丝力，令他不至于快速窒息，但力度仍旧不轻，他略微动了动，立便被了回去，后脑狠狠磕在树上。

倪冬声另一只手夹着透明塑封袋在他面前晃了晃，“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哦。”倪冬声抬脚慢慢向他走近，一步两步，直至将人到树前，无路可退，向南咽了咽，就听面前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轻巧，“被你发现了。”

“您刚才是在等我吗？”他小声问。

倪冬声的手指上衬衫最端系得完好的纽扣，稍微用力就解开了，而后是第二颗，颈随着敞开的衣领暴更多的肌肤，冰冷的手指再次探了去。

他早该意识到的，从昨天晚上倪冬声让他来办公室一份可以电传输的报告他就应该察觉到蹊跷，不，也许在楼梯转角看向他的神就能看来，抑或今晚在树林他奇怪的态度，是向南自我麻痹甘愿走陷阱，或者说他本逃不掉。

——可能是距离不够近。

向南咙里艰难地发几个破碎的音节，“没……有……”

“这里的痕迹还没消，疼吗？”指腹挲着凸起的红痕，五指像一条毫无声息的毒蛇缠了上来，指下是温细腻的肤和鲜活动的血。

其实也没想逃。

——像叶一样甜地腐烂。

我在闻你啊。

回答完他就没再说话。

向南有些不安，想了想问：“我发给您的报告您看了吗？”

“真以为我认不来你？”

僵持片刻，脖颈上的力度突然一松，向南得救一般大气，息不止，然而下一秒，倪冬声说的话吓得他一气接不上来。

“你在什么？”生而冷淡的声音响起，倪冬声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倪冬声没有思考，毫不犹豫地否定，“不是。”

一枚追踪。

像坏事被抓了现行，惊慌、无措、惶恐甚至于一闪而过的羞耻，都被倪冬声一丝不落地收于底，向南视线无安放，低下盯着地上漆黑看不清形貌的枯枝烂叶。

“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