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包括护士在内，告诉他，周涵失血过多抢救无效，但是把所有的官都捐给了他。要他带着周涵的官好好的活下去。

苏辛没有说，但孙玥话锋随即一转，显然也是想到了不愿提起的东西。“是周涵先要撬我墙角的，我已经忍了他很久了！是他不放过我！他在挑衅我，他在向我示威！”

周涵把他从变了形的车底下拖来，拖得苏辛全剧痛，甚至有死了算了，一了百了的想法。但一听到周涵无助又绝望的哭声，他突然又不敢有这个想法了，很想开安一下他，可是疼得说不上话，实际上他连周涵最后的长相都没看清就再次昏死过去。

孙玥乞求地望着苏辛，终于在他里望到了压抑不下的不耐烦。

我上啊！不是我去撞他的！是他来撞我的！”

一滴一滴的泪打在他的心上。

再后来，他从急救室来，醒来发现自己躺在ICU，脸上罩着呼。全不能动弹，每天只能面见一个人——实际上也只有李清谈。

等到他迷迷糊糊地睁，看到的就是摇摇晃晃朝自己走来的周涵。

但他就是知，那是周涵。

她现在已经全然忘记来之前好的“矜持”的打算，像抓着最后一稻草似的抓住苏辛的手。“亲的。你不能怪我，你不能因为我没死，死的是他就把事情全怪在我上……人已经死了，为什么我们的情却要因为他付代价，这不公平！”

孙玥绘了淡淡粉的甲抠在他的手背，印月牙状的痕。“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把额抵在桌面，的肩胛骨弯一好看的线条。苏辛曾说那是他非常喜的一个画面，有着令人难以把持住的。

“我当时只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我不知周涵跟着后面，我只是——”

曾经拼了命都要护着的人就在他面前。躺在怀里亲吻过无数遍的人，此时正卸下所有的倒刺，最柔内里对着他哭泣。

现在，他依然是这么觉得。

“玥玥——玥玥你听我说……”苏辛轻皱了下眉，又怕被发现似的很快松开，转而有力地反握住她，说：“这不是付代价，而是总要有人对这件事负责。只是刚好我们就是那两个人。其实也不是非要在一起，没有周涵，我们也已经到了尽……”

当时苏辛的回答是：“这个假设不成立。她当初是个明媚光的小女孩，或许是我哪里得不好才让她变成了这样……我有责任。”

只是想带着苏辛去撞山殉情？

或许，他们已经可以两清了？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苏辛知她发病了。情况不太好，连声安抚，试图先让人冷静下来。

“如果你早知孙玥是个神经病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李清谈曾这么问过苏辛。

周涵不会因为担忧，悄悄开车尾随。

只是那想要拯救一个人的孤勇却是烟消云散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舍不得”选择心上车。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像是被什么离开引力的重猛地一砸，痛得他了过去。

只记得抱着自己的那个怀抱很温，但是又在浑发抖，似乎在历经着什么大的苦楚，令人情不自禁的被这情绪渲染。

他想看清周涵的样貌，但是当时的睛已经被震伤了。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到。

“是你们先对不起我的！”她尖叫声。

孙玥就听不得任何想把他们分开的言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泪啪啪地往下坠。“我不要，我不要……如果你要这么对我，你当初就不应该保护我……你不能让我活下来了，却要承担死了的后果。苏辛，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明明错的是周涵，为什么要我负责……”

疲惫却是一层又一层地涌上心，怒浪翻涌。

苏辛切地记得两车相撞发的大的响声，的车翻覆，空间天旋地转，安全气砰地弹，自己毫不犹豫地扑向慌抱的孙玥。

“玥玥。”苏辛犹豫了一下，继续：“也许你该反思一下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而不是老往一个无关的人上推卸责任。”

一如他最初的印象，脆弱得像个迷途中的小鹿，因为找不到方向而害怕到哭泣。只不过这次可能不是因为找不到方向了……

也就不会死了。

而且周涵在哭。

“无关的人？”她说，而后声音变大：“他爬你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他还是决定从本上解决问题。哪知孙玥听到这句话，抬时，脸难看得宛如刚才地狱捞来的恶鬼。

苏辛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