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的双手忍不住发抖。

梁家小长了一张温婉柔的脸，却同梁迹之没有一分相像。

这年梁迹之才十九岁。

于是再不见他。

相传他中数箭，锐气未减，竟直敌阵，一击便取了可汗项上人，敌军大震，登时溃散。

那是陆景，不是他。

耳边隐约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是陆景呱呱坠地。

他很快就又病了一场，这次却已神识不清，连话都说不来了。

5

“你要……求娶我妹妹？”梁迹之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怀，手里拎着的送他的东西都掉下来，散落一地。

我辜负了你，辜负了你的妹妹，辜负了你打下来的江山，你会恨我吧？

他突然回过神来，想自嘲地笑一声，却没了力气。

陆怀心中苦涩，不敢直视他的睛：“对……”

他编造了一场谎话，说自己对她一见倾心，早有求娶之意，特意等到梁迹之回来，才向其明。

他躺在红烛丝帐旁，梁迹之在外凛冽的北风中。

父皇去世后，陆怀继位，封梁氏为皇后。

6

陆怀闭上双，下两行泪，哽咽着：“好……”

3

他竟连亲妹妹的大婚典礼都未曾参加。

而梁家足以这个大的后盾。

他早已死在了漠北的大雪里。

8

北边已经有一段日没有消息传过来了。

他选秀纳妃，开始一个正常的皇帝。几年后，他有了三个儿。

梁迹之揪着他的领，双通红：“若是你敢对她不好，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不停踱步，纷杂的思绪仿佛要把他撕碎。

3

可汗被杀，敌国陷混，妥协求和，人财宝源源不断地送来。

北正是大雪的天气，双方已暂时停战，梁迹之领一小队巡查，却突遇敌军埋伏，对方早有大军严阵以待，可汗亲率，只为取他命。

4

皇后生产那日，天气沉沉的，陆怀心中压抑，隐隐有不好的预。

7

“梁将军……梁将军……薨殁了……”

但是皇后还一无所。有臣谏言梁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不应冷落了皇后，寒忠臣之心。

陆怀渐渐衰老，有时也惊觉自己变得迟钝而昏聩。他求神问，里住着大批方士。每次法之后，他觉得自己不是要追求长生不老。

太温和敦厚，机聪颖，原本继位者不二选。如此一来，皇城很快就要变天了。

那他想要什么呢？

陆怀却是发了此生最大的一次脾气。

陆怀大病一场，好不容易寻回一清醒，思索良久，拟定诏书，自己过世后四皇陆昊继承皇位，停顿许久，又加上一句，须留得七皇陆景命。

陆怀也难得见到他一次。只是前线的消息不断传来，陆怀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好在总是有惊无险。

陆怀凝视各人许久，没由来地想，他见过最的人，不是这样的。

其实他本就没记住梁家小的模样。

这个要关，我朝与异族仍在战。梁迹之承了父亲衣钵，风却较其当年更胜，战功卓绝，凶名远扬，可止小儿夜啼。

他早已至娶妻生的年龄，却是拖到了如今。父皇失去先太后，就已衰老了许多。现有的皇里，父皇对他最为中意，只是，他还少了一支撑。

候，陆怀只觉得心个不停。

数月后，皇后有了。一得到消息，他便亲赐名为“陆景”。

可他忘了。

大婚之日，陆怀挑起新娘盖，心下愕然。

“急报！”一士兵衣衫褴褛，几乎是爬着来。

他默默不语。

皇后的自那时起就虚弱无比。梁老将军辞官卸爵后住在京郊，避不见人。

陆怀一句话都听不下去。

相传那日的血，染红了几里雪地。

此次他亲斩敌方大将，消息传回来，一扫太去世带来的衰颓之气，圣颜大悦，封其为骠骑将军。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又见到了那人的脸。

陆景逐渐长大，看到他的脸，陆怀只觉心中刺痛。

梁迹之没有回来。

相传他已退无可退时，却是大笑一声，直直往前冲去。他遇神杀神，千军万竟敌不过一人之势。

歇斯底里，犹如困兽。

满朝哀恸，有人建议加封梁迹之为镇国公，风光大葬。

虽有许多震惊与不满，最后还是低调下葬，当朝再无人敢提“梁迹之”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