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可是又觉得走不。

萧承昱侧对着他，没有半分表情，只垂下淡淡：“我知了。”

郁肖直直地看着萧承昱的睛：“兄长真的……如此信我？”

可是，他心中却有一份对大俞和天下的责任，所以他定然会付全力守好这江山，等着新帝继承。萧承昱一直都明白。

走养心殿时，里面传来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姜柔告诉我，嫂在王府的树下埋了一坛女儿红，等你回来了，一定要尝一尝。”郁肖声音很轻，“嫂说，那是她欠你的。”

郁肖走

“怎么了？”

郁肖看着他攥笔杆的手指，终是转过，离开了。

郁肖声音有些不稳，他了一气，一字一顿，“臣定然不会辜负皇上的嘱托。”

旨，递到了郁肖手中。

所以他的这份嘱托，郁肖会答应。

“不信你，我还能信谁？”萧承昱兀自笑了一声，“说到底，我是亏欠你的。”

郁肖僵地伸手，接过去，打开一看，眸一沉，他抬起看着萧承昱：“什么意思？”

萧承昱却全然没有谈论生死的悲肃，他就像往常在听风楼中与郁肖聊天一般，面如清风，声音温和：“我知你不喜这些算计争斗，也不想再卷权位纷争中，然而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是最值得托付的人。”

“哥。”郁肖却没有动作，突然叫了他一声。

“我再赐你一密旨。”萧承昱，“日后无论发生何事，郁家无罪。”

“为苍生，为黎明，不是我们很早就说过的吗？”

————

“当初萧承文造反，我调军回来时受了埋伏，路途匆忙，里余毒未清，如今已慢慢渗肺腑。”

可这摄政王，向来都是先帝临终时册封，以代理年幼或无法执政的新帝理政事，萧承昱将这封圣旨给自己，难真的……

这样的旨意，无异于连他篡位都默许了，但又要信他不会如此，才会给了这样一个旨意。

圣旨上写，封定国侯为摄政王，辅佐天，共理朝政。

他虽说得云淡风轻，但是郁肖却知萧承昱十分了解自己。摄政王历来受非议，更有野心膨胀夺权者，然而郁肖却恰巧相反，他不权势地位，更不喜朝堂上没完没了的算计争斗，这旨接了，无异于给自己上了一层枷锁。

“方才你说自己是我母族的人，可是徐家已覆，若没了我，旭儿尚在襁褓之中，便没有了可依附的人。”萧承昱叹了气，“我若是何时去了，你便拿着这圣旨，去代旭儿理政事，就当是我亏欠与你，要再拿走一些你的时光吧……”

如果皇权的更替，江山的新辟注定要有人牺牲，那他承着萧承昱的愿，必须要走下去。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萧承昱看着桌上的奏折，拍了拍郁肖的肩，“今日我还有政务要理，你回去吧。”

萧承昱语无波澜，就坐在那里，淡淡地陈述着这件事，“虽不是致命伤，但我自己知，我恐怕撑不了太长时间了……”

亲耳听到萧承昱说这些，郁肖最后一丝希翼轰然破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的人，声音有些颤抖：“哥……”

也许是奏折，或者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