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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台记事 四时(2/5)

“所以你这是来买了把伞?”范无咎还没来得及去看看伞面,只觉这伞拿在手里轻巧,样式看着简单却又隐隐能看工繁细,要他来说的话,总结下来大概就是一个“好”字。

“去旁边歇着吧,今儿不会有人来的,”范无咎等着小僮把杨梅接过,又细心地再把篮盖好以免冷气跑了去,然后轻声问了句,“七爷呢?”

“我看你空着手去的,天又下了大雨,就拿了把伞来找你。结果谁知那伞上居然长了好几个破,”范无咎边说着,眉都皱了起来,还抬着手去漉漉的发,“才打了一会儿,那把倒霉伞就彻底‘寿终正寝’了。”

“你怎么来了?伞也没带一把。”谢必安把伞伸了过去,范无咎上已经透了,他就小心地跟谢必安隔着些距离。

他好笑地拍了拍小僮的脑袋,伸手去到另一只手里拎着的,还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的果篮里。从那掀开的布里还能隐隐看见几块透明的冰块,小僮下意识吞咽了几,看着范无咎捻了一颗暗红还闪着光的杨梅,再递到了他跟前。

“那还真是苦了你了,”谢必安笑着,伸手想去把范无咎揽过来并肩走,范无咎抗拒着不愿意,谢必安就偏撇了他一,“我这下的差不多了,回去照样不得洗澡换衣服。”

他作势就准备把伞到范无咎手里,然后再自己雨里去跑上一圈,范无咎见了只得伸手把谢必安衣袖往回一拉,于是两人都了一个趔趄,谢必安手上的伞摇摇晃晃就要飞去了,范无咎忙伸手去险握住伞柄,这才呼了一气。

范无咎一路走过来虽然没怎么晒着太,但四周还是的,婆娑的树影打在上也只叫人觉得,白日这里聚着的气萦萦不散,也只有傍晚日落了才能纳会儿凉。他走路如若带风,手里的果篮却稳稳当当的,雪白的发丝飞扬起来,渗着细汗的脖颈,清风穿堂而过,带来的凉意却只是杯车薪。一旁的夏蝉叫个不停,范无咎心里隐隐到有些烦躁。

雨还在时大时小地下,街上彻底没了人影,再往远看看,那密的雨帘里,似乎还有两个模糊黑影一起撑着一把伞,在雨里不不慢地迈着步

那草啊树啊是越来越绿了,就连池里的荷叶都接天连叶地长了起来,粉的荷开得正盛,却不夺目,只是让人随意一撇看见了就移不开了。假山上的还在汩汩地着,走了就能蹭到一清凉,但那一块正在烈日底下,应是没人愿意去的。

“那是要我也去雨里跑一圈,让得滴?”谢必安把尾音拖长,角也翘起去往一旁接连不断的雨帘瞧去。

的杨柳低垂了下去,柳叶被洗刷得像是脱了一层地亮,那一带路上长着的矮丛木经不起这骤雨的折腾,才没多久就败的败,残的残,就连缀在上面的野都不见了踪影,仔细往地上一瞧才能隐约看或红或黄的碎

“之前托人的,今天得空就去取了。”微弱的意在两人挨着的肩上传递起来,谢必安眉舒展开来,旁的雨势再大也是安心的。

【夏至】

书房那块也算不上凉快,只能说

府里聪明的都无伤大雅地偷了懒,端着凳去了凉地,挨个拿着蒲扇摇啊摇,扇得散落的发丝轻缓地飘起来,额上的细汗才就又一地冒了来,上被汗得黏糊糊的,薄薄的衣衫都隐约透了些。

范无咎上暗的袍变得更了,就连那原本绣的栩栩如生的金也失了大半生气,雨滴迎面打在他脸上,他满脸的雨就像是哭了一样,发丝都粘黏在了脸上。

“我上可都得在滴了。”

“多谢八爷……七爷用过午膳后就去书房了。”小僮吧咂嘴吃着杨梅,目送范无咎离了院了走廊。

哥”。后甚至还响起了洼飞溅的脚步声,谢必安神情是惊愕的,顿住脚步转过后就看见范无咎跟个落汤似的跑了过来。

烈日正直当空,院里被晒了一天的草已经蔫了,现在刚过了午膳半个时辰左右,是最让人犯困的。连路边的黄狗都有气无力地趴在墙角影里,耳朵耷拉着,也是垮的,直吐小半截不停地呼着气。

风是一直有的,但却一也散不了,只绿的树叶在光影下不停晃动,像一只只在原地舞着翅膀蹁跹的蝴蝶,就连地上的树影都闪动起来,像是看了一场混影戏。

范无咎回来的时候,也就那个应门的小僮还傻乎乎地站在院里那可怜的树影里,额的汗成珠落了下去,鼻间只要气就能呛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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