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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坐下来捂着脸,耳根子开始泛红。
刚才在神像后面的确贴得太近了,可能是神经太紧绷,谢必安开始胡思乱想,一想就想到了前天晚上那个梦,起初只是认为自己过于关心这个弟弟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现在再拿出来想就有些变了味。
但是这个想法太荒缪了,他自己都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敢去找范无咎试探自己。
也许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脑子有点乱。谢必安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他躺着翻来覆去了好久也没能睡着,脑子里一团乱麻搅得他浑身难受。
他也不敢去想范无咎……
思虑到这里突然就澄亮起来,那团乱麻被他暂时抛到脑后,范无咎去河边洗澡有好一阵了,按着现下这个情况应该是快去快回才对,谢必安心突然慌了起来,起身朝河边跑去。
谢必安赶到河边并没有看见范无咎的身影,也没有发现范无咎换下来的衣服,他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颤声喊着:“无咎!”
他不敢喊得太大声,怕招来林子里的猛兽,或者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只能沿着河边走一步喊一句,每喊一句,心就越往下沉一点。
“必安哥……”范无咎的声音弱弱地传了过来。
谢必安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四处寻找范无咎的身影,直到范无咎抬起一只手,从河边一块石头后露了出来。
“我在这儿。”
谢必安走过去,寻思着范无咎应该还没穿衣服,就站得离范无咎有点距离,问:“你还没洗好吗?”
“我……”范无咎吞吞吐吐地说着,“我不小心把衣服打湿了,没…没带换的过来。”
谢必安松了口气:“我去给你拿。”
“……嗯。”
给范无咎递衣服时是煎熬的,谢必安怕站得太近弄得自己出什么问题,又怕站太远让范无咎察觉到异常,最后就一小步一小步地磨着。
范无咎也意外的没有说什么,就静静的待在石头后面等谢必安把衣服递过来,夜里风有点凉,范无咎吹得太久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谢必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磨蹭,想快些给范无咎送过去,心里一乱一急,就绊了个趔趄,半个身子趴在了石头上,一抬头就看见范无咎赤裸地坐在石头后面,身边放着打湿的衣服。
好在谢必安手里的衣服也飞到了范无咎怀里,没有酿成“大错”。谢必安撑身起来眼神四瞟,才消下去的红晕又染上了耳垂,他感觉有点烦闷。
等范无咎穿戴整齐走出来后,谢必安快步走到河边,不让范无咎看见他正脸。
“你先回去吧,我也洗一下。”
“要我帮你拿套衣服吗?”
“不用了,我还是穿这身。”
“嗯。”
陌上行(下)
【家书抵万金】
肆意的战火烧焦了每一寸土地,天边的夕阳就像是血染的一般,乱世之中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安居乐业仿佛还是昨日,转瞬间就被重重硝烟包裹。
史记是由胜者书写的,败者为寇可能已经是最体面的下场。譬如那位前朝庸君,在淮王正式称帝后便自刎于狱中,无人问津。
虽说皇城已有新帝,但其余四方依旧不安动乱着,他们或许不甘回到之前的日子,想着哪怕是残羹冷炙也得尽力去争抢一点回来,好让自己过得体面些。
新官上任尚且有三把火,更何况是这皇帝。新帝先是派兵去镇压四处的动乱,挑了几个闹得厉害的斩首后挂在城门示威。打了一棒槌,就该给个甜枣了。趁着朝中空荡,他又以广纳贤士为由,将一些识时务的收拢麾下……
以此往后种种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这新帝当得还像那么个样。
战乱过后的改朝换代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其实并无大影响,该怎样过还是怎样过,甚至因为新帝的几把火,朝廷为了安抚民心发下来的银子没有一个官员敢贪污半分,有的为表真心还自己掏了大半腰包。
这吃饱喝足过好了,就该聊些茶余饭后的闲事了。首当其冲的,便是当今陛下还是淮王时的英勇战绩了,说到战绩,除却拍拍陛下的龙屁,就要谈谈领兵的各位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