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钟飞白起就要走，被他爸叫住。他只觉得可笑，从钟景宁生那天起，他不下十次被他爸提醒他和钟景宁是亲兄弟，将来得相互照应扶持，钟家的一切都是他们兄弟两个的。

宋延直接掐断，并关了机。

“你够了没？”宋延语气加重，“跟我发什么疯？真以为谁都能惯着你是不是？”他不再多说，“挂了。”

他自责地摇了摇，语重心长地劝儿回来过年，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能容忍钟景宁的存在，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宽容。

那幅油画，宋延是通过周梁的介绍，先后去了两家画廊挑了一上午才买下的，了他小两个月的工资。钱了可以再挣，他想哄钟飞白兴，事实证明他光确实不错，臭小趁他洗碗，站在画前偷偷看了长时间。

开机后不到一分钟，钟飞白的电话又打了来。宋延一瞬间有，怀疑钟飞白一夜没睡，专门抱着手机守他起床。

“我他妈叫你过来！过来啊！！”

72.

“你敢！你挂一个试试！”

自打妻车祸去世，六岁的儿目睹车祸现场后现心理创伤，钟国权就错了。他费尽心思给儿治疗，用呵护儿成长，既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却没想到把孩给养歪了，成天吊儿郎当的不学好，给他找气受，还学人搞同恋，都不住。

还没完了。他皱眉接通，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这是我最后一次接你电话。”

“你凭什么瞧不上我啊？啊？谁给你的胆！”电话那端的青年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骂骂咧咧地絮叨着，“你算哪葱啊？信不信我死你？你现在过来，我就不你。”

扶持个！

71.

不能再接这小的电话了，这恋谈得人费心劳神。他起床下楼洗漱，凑巧跟周梁赵小宽他们一起吃早餐，等回到房间开机已经过了九。

宋延以为说得足够清楚，直到两天后的夜，钟飞白打来电话。不接估计会被持续轰炸，关机也解决不了问题，得再好好谈谈。只是他真没料到，接通后又是劈盖脸的一顿质问。

都去他妈的吧。

“宁宁昨天还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听见钟飞白说：“你的东西，自己过来扔。”

“哦……”

钟飞白坐车里连着了三烟，心还是跟昨天一样堵得慌，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要一个人待着，就特别不舒服。他不想一个人待着，所以他爸突然打电话叫他回家吃饭，他同意了，没想到又给自己添堵。

69.

70.

我不回来。”

“我换个说法，咱俩分手了，懂吗？”宋延耐心地解释。钟飞白略微沙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他不再像昨晚那么歇斯底里，“把你的画拿走。”

钟飞白不想承认，他想见到这个叫宋延的男人。

“扔了吧。”

这一觉没睡踏实，宋延后半夜醒来想到钟飞白醉醺醺的样，不知他喝了多少，人又在哪里鬼混，有没有惹事。

宋延确实瞧不上醉鬼，：“没什么事我挂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他搞不懂，是不是他最近太好说话了，谁都能对他不客气。

听到敲门声，钟飞白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地走过去开了门。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住情绪，可当双手不听使唤，猛地揪住来人衣领时，他知自己过不去了。

关心是假的，明明说过不会再婚，怎么就变成一家人了？负责也是假的，明明自己上赶着凑过来，东西，又说什么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