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他也没有手机可以用。

但还好，对方只是自顾自地拿起手机，然后跟旁边两人说：“我去撒个，别偷看我牌啊。”

顺着臂往上看，是手机的主人正好要拿手机。两人靠得极近，发都差挨到一起了。柳棉心脏都差停止动，生怕对方会抬与自己对视。

大汉走远后，剩下两人嘻嘻哈哈地去翻他的牌，柳棉尖地发现其中一人的手机放在后的袋里。

走到外面之后，周围荒芜一片，一望不到边，柳棉都不知往哪个方向走又要走多久，才能见到人烟。

“去去去，”大汉啐了一痰，边走边说，“你当小孩随随便便就卖得掉啊？到时候卖不掉还不是得打断去讨饭，讨不来几个儿，还得老养。”

“你是不是饿幻觉了啊？”小孩儿一本正经地关心陈楠，“怎么都这情况了还笑得来，你没事吧？”

几个小孩儿全都是累极了的模样，本提不起力气来关心一个陌生人，即使这个陌生人和他们一样都是受害者。他们有一两个甚至已经没有力气抬了，更不会对陈楠投来多少视线。

他如此说着，既是安陈楠也是鼓励自己。

拿到手机后，柳棉第一时间尽量走足够远的距离，又住音量键将声音调到最小，才开始打开手机试图靠手机定位看自己现在在哪。

笑了一会儿，陈楠又扯了扯边小孩儿打着补丁的衣摆：“我们就要得救啦！”

楠会被单独提来。

柳棉偷偷摸摸走到那三个打牌的边，看见其中一个的手机就放在背后的地上，非常方便让柳棉拿走。

另一人笑笑不当真：“你都直接搁地上了，也没见你多宝贝它。”

柳棉贼似的，心得飞快，小心翼翼地伸手，心说长痛不如短痛，飞快地走了手机。

大汉站起说：“你懂啥，这是苹果最新款，远峰蓝听过没有？不得好好护。”

“你刚刚为什么突然声？”只有旁边缩成一团的小孩儿小声地提醒陈楠，“被抓到那就又要被打了。刚刚你不是还说自己没力气快饿死了……我们不应该浪费力，要保持清醒，才能有机会救自己。”

陈楠也小声地说：“我看见了可以保护我的人，来救我了。”

旁边玩手机的也附和：“就这手机，卖俩小孩儿不就有了。”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里传来字正腔圆的沉稳语调，莫名就给人正气凛然的安全：“喂，您好。这里是公安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柳棉扶额，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你先在这里乖乖的，我去看看情况。我会想办法的，不要担心，会有办法的。”

其中一人拿着牌叼着烟，翻了个白说：“你都不带牌过去，嘛还带手机。”

大汉审视了一下无打采的几个小孩，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声气地警告了几句后又去了。

手机有锁屏密码。

幸好对方并没有察觉，柳棉松了气。

哎，等等，人贩不是有手机吗。

陈楠笑得更开心，用力摇了摇，说：“我没事，你别我了。”

那几个人贩或坐在地上，或站着靠墙，有三个聚在一起打牌，另外两个在玩手机。

柳棉站在原地，只觉得浑发冷。

小小年纪的陈楠显然没想到来救自己的保护神不是第一时间带自己去，而是考了自己这么一个难题。

柳棉弯腰伸手去拿，在即将碰到手机时，手机上覆上了另一只手。

他呆愣地摇了摇：“我不知怎么来这里的，醒来的时候是在车上，然后就被丢到这了。”

柳棉还没想到要怎么帮他们从这里逃去，结果陈楠已经把去了。小孩儿还没说话，柳棉倒是忍不住先说了：“你知不知这里是哪里？我连报警都不知怎么报地址。”

打不开手机，很烦。柳棉随便的试了一下六个八和六个六，都没对之后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拨打了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