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帕把祁螭额上的冷汗小心地拭下去，采采急得双通红，颤着嗓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微妙，听见的看见的大抵都不得数，只有觉是从来不会骗人的。”

采采愣了。

“可是一生只钟情于一个人却是可以选择的，不是么？”

那陛下刚才说的那个愿意关心他，鼓励他，陪他一起经历风雨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穿到锦葵那壳里的她。

陛下也会老，也会病，也会变得再没有这么帅气聪慧。

她恨不得此刻忍受这疼痛的人是她自己，可是她却只能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一旦这些条件不在了，那难就会不再喜了么？”

不知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祁螭说完便轻轻合上了睛。

不停地将最后三个字反复地说声。

采采愣了一下。

他确实对采采动心了，可是他祁螭这辈只会锦葵一个人。

她就算再迟钝也知陛下中说的那个孩就是他自己。

“陛下，”采采咬了咬，一边将人轻轻扶下躺好，一边说：“微臣脑没那么聪明，也不懂什么大理。微臣只是觉得喜一个人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陛下”

扯动角笑了笑，祁螭缓缓：“从前有一个孩，他从来没有从任何人那里得到过。所以，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装着一件事，那就是想要成长为一个不再惧怕任何人的最大的人。”

“直到有一天，有个人愿意关心他，鼓励他，陪着他一起经历风雨，一起成长。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发誓，这辈他都只会在意那一个人。”

祁螭躺在座位上静静地思考。

如刀绞般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变得惨白一片。

因为喜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可就算这样，她明白自己还是会喜陛下的。

“当一个人真心地喜上另一个人的时候，本就不可能会说来为什么会喜他。凡是能够条条是地说来原因的，那就说明她的是有条件的。”

“微臣觉得这才是情。”

“觉么？”

“可能真的如你所说，喜一个人并不需要理由。”

她抬起，却发现祁螭因为毒发而彻底昏迷了过去。

“无妨”

所以陛下的不是她作为锦葵时候的那张脸，而是她在作为锦葵时陪伴着陛下所经历过的那些无可代替的一切么？

看见祁螭用力捂着腹的时候，采采就明白祁螭这是毒发了。

过了片刻，他毫无血的轻启，柔声：“采采，朕要与你讲一个故事。”

这是陛下第一次向她问问题。

“比如喜那个人的学识，喜那个人的长相，或者喜那个人的财富。”

“可是这些条件都是会变的呀。”

“就像林姑娘喜洛飞羽，不他是功成名就还是默默无闻，她都只喜他。”

她觉得她应该告诉陛下事实的真相。

想通了一切的采采瞬间哭得涕泪横。

只会那个他在心底曾经约定过要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的人。

“所以那有条件的喜是不会长久的，因为那不是真的喜。”

“陛下，您别再说话了，好好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