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云又问:“这第二个问题，当初沈府上下一百多人全狱，臣也在其中。如果臣没有通过公公向陛下求情，臣会是怎样的结局？”

“想什么呢？”萧勉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专心一儿！合合朕，今夜只一回，完了咱们便早些歇息。”

陆景云其实无心下棋，但为了能从萧勉中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他还是耐着陪对方下完了一盘棋。

“问吧！”萧勉摆摆手，“三局三胜，这三个问题，朕皆会与你说实话的。”

陆景云:“微臣还想问问陛下——沈家的事。”见萧勉脸不善，他遂补充:“陛下不想说就算了，臣之前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萧勉一挑眉。“你觉得是朕冤枉了沈清风？”

也许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永远都是浅薄的，因为人太复杂了，人也太善变了。

？”

陆景云直直地盯着萧勉:“皇上，微臣想知您当初为什么会突然送微臣？”

萧勉冷笑:“沈清风迟迟不肯兵权，朕如何对他放心得了？数月前他返回京城，朕召见他提想调他回京任职，他决不肯，朕又想派他去南疆，他犹犹豫豫地不肯，没过几天便偷偷回了北地。朕知他为何不肯离开北地，因为那里有他的兵，驻守在漠北的三十万大军，早就不是大梁的军士了，而是他沈清风的沈家军。云儿，你该明白，害了沈家的人，不是朕，而是沈清风，错事就该付代价，朕没有杀掉沈清和，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陆景云默默地叹了气，心想疑心生暗鬼，萧勉真是想得太多了，谁都有可能造反，但沈清风绝对不会，他不信沈清风会有谋逆之心，他不信！

萧勉丢开棋，一把扯过他，“既是如此，咱们便儿正事吧！云儿，良宵苦短呐！”

躺在萧勉下碾转承的时候，陆景云心里想的那个人还是沈清风。北地苦寒，大雪纷飞，大抵是吃不好也睡不好的，他的沈大哥，如今正在受苦呐！

萧勉:“当初送你，是因为太后知晓了此事，将朕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并要求朕立即将你送去。不过，朕当时其实也可以不必将你送，朕完全可以找个秘密的地方把你给藏起来。但是朕想试试看，如果真把你送走了，朕到底会有多想你……”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结果，朕发现朕比想象中更你。”

萧勉今夜难得温柔一次，得陆景云有些不自在，觉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臣的问题，问完了。”陆景云对萧勉说。

“陛下可有证据？”

陆景云心知躲不过，既不挣扎，也不推脱，只是心里苦涩的很。

“什么证据？”

“陛下，您答应过微臣……”

“沈将军谋反的证据。”

萧勉:“其实当初你刚被抓大牢，朕便想下旨放你来，就算你不让昌向朕传那些话，朕也会立即救你来的。”

陆景云赢了，但萧勉不服，拉着他非要再来一局不可，于是第二局，萧勉又输给了他，接着是第三局，萧勉连输三局，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卿棋艺超，朕心服服！”

灯光摇曳之下，萧勉的脸忽明忽暗，陆景云忽然觉得前这个人活得很孤独，那大概便是不胜寒的觉吧。

“那是自然。”萧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