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攥着元妃的手不肯放，长公主偏过去，抬手将脸颊上落下的泪去。

班姑姑忙跪下：“元妃娘娘落的时候，跟过去的女都不在，说有个老嬷嬷把她们叫走问话去了，才走了没一会工夫，回来就看见娘娘落了。”

他说过要对元妃好一辈的。

她想，或许真的是她错了，从至尾，她都错了。

隔日里传元妃溺而亡，荀家得知消息后悲恸万分，荀夫人差哭的死过去，长公主本已经好被荀家问责的准备了，可荀家只提了一个要求，要将元妃的遗带回去。

长公主拍案厉喝，“看顾元妃的那些人呢，都死了吗？是谁让元妃近的？”

望着元妃紫青的脸，皇帝的哭声犹在耳边，长公主只觉得心压了千斤重石一般。

长公主只觉得脑仁的突突的，若是现在元妃了事，她该如何跟荀家待？

没能护住元妃，是李家对不起她，是她李贞对不起她！

长公主走至床榻边，元妃闭着，小脸上难得的安宁，她已经没有气息了，地上跪了一片，皇帝也不顾规矩的半跪在地上。

荀泽背过去，忍着泪：“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们约好了要永远相互陪伴。

她允诺了，可皇帝却奇的倔，不许元妃。

元妃还那样小，那样纯善，却在皇家与西北的倾轧争夺中丧命。

长公主到的时候，皇帝已经赶过去了，正伏在床前拉着元妃的手默默泪。

他怕元妃回去了，就变成荀滢了，里再也没有元妃，再也没有那个笑闹的女孩了！

班姑姑忧心忡忡，“伺候元妃娘娘的人，婢都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从前也不曾有过什么不妥，却偏赶在如今这当了事，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班姑姑面带哭，“捞上来的时候已经脸发青了，现下太医过去了，说是，说是不大好。”

长公主想安他，却不知从何开。

皇帝捂着脸泪，“元妃，元妃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走后，长公主孑然一立于大殿。

长公主骤然大惊，急忙问：“元妃呢，元妃怎么样了？”

班姑姑低应是，一边急忙起陪着长公主往元妃殿里过去。

他要元妃陪在边，他要元妃永远他的元妃。

荀泽接元妃遗的时候，长公主看到他撑在棺前泪，嘴里小声念叨着，“阿滢，大哥来接你回家了。”

长公主劝不住他，可下亦不能开罪荀家，只得叫人看住皇帝不许他胡来。

半晌，她只能说一句，“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荀家。”

他好恨自己，他在心里恨自己，连边的人都护不住。

她疾步向外走去，冷声吩咐班姑姑：“各彻查西北余孽，伺候元妃的女太监一个也不许姑息，全打死！”

“皇帝，”她轻声开，“起来，你不能跪。”

公主陷在回忆里，泪打了桌面上的宣纸，她敛起心绪，撑着心神坐起来，另一边班姑姑匆匆忙忙从外殿来，凝着忧：“公主，不好了，元妃娘娘在太池落了！”

荀泽当年并不想让妹妹，可她为了让荀家站她的队，屡次相劝，极力为之。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上去脆弱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