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的面容，似乎有些奇怪。

“不用的。”林琴琴却仍摇否决。她嘴角挂着幸福的笑，要宴江低下来，将耳朵凑近自己嘴边，然后小小声地对自己的丈夫耳语：“小家伙很乖的，他说要自己来，若是有外人在，就要害羞了。”

“你在怕我吗？”分明嘴角还是方才那个弧度，却变得无比的诡异与恶毒，林琴琴至始至终没有放开宴江的手，力气已经达到了绝非普通女该有的程度，哪怕宴江已经惨叫着倒在地，连连蹬着双想要后退，也未被挣脱丝毫。

说得非常认真，就仿佛肚里的孩真的与她说了似的。

在宴江不可置信的、惊恐的目光中，她面上肤就像老化酥脆的墙一样，沿着那些黑线片片碎裂开来，“怎么了，夫君？”一笑，碎就哗啦啦地往下掉，其下血淋淋的来。

像是应验她的话，那

“你你你不是琴琴！”歇斯底里的指认。

当事人林琴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仍是笑着的，低注视着自己的肚，另一只手在上一下下轻柔地抚摸，没有半临盆产妇的无措与不安。

“琴琴……”宴江唤她，尾音有些压抑的颤抖。

再仔细看去，就见在昏暗的掩盖下，那张漂亮的脸竟不知何时现了诡异的黑细线。像是被什么活寄生，那些线条在他的底下优雅地蠕动伸张，短短几个呼的时间，就密密麻麻得爬满林琴琴的脸。

激灵，急忙跨下床把妻挪到床上，无苍蝇般在原地团团转了几圈，才想起要上穿鞋去找稳婆来。他蹲在床，抚着妻的手背柔声安抚：“稍微持一下，我上去找婆来。”

乍一看，像极了蛇的鳞片。

“你放——”

宴江苦笑。他抬起来，正打算继续哄劝妻，睛却在逐渐适应黑暗后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嗯？”林琴琴闻声抬起来。

宴江无声地惨叫，双一酸，整个人坐在地。

支住窗的小木大概被方才的麻雀踩歪了去，被风一，便骤然脱落在地，窗啪地合上，阻挡了屋外灿烂的光，给卧房里留下满屋昏暗。

“夫君说什么呢，是不是想到上要当爹爹，开心到昏了？”

宴江下意识想起去重新开开，林琴琴却不放手，反而劝阻：“产房不能见风，这样也好。”

宴江惊呼一声，瞪大睛，差往后栽倒，却又顾忌仍与妻握在一起的手，急急稳住。

“嘘！”林琴琴的俏地一歪，余下半边的脸也尽数掉落在枕上，整张脸血模糊，其下还清晰可见错的血，“我们的孩，已经忍不住了呢。”

似乎是已经捱过了这一阵的疼劲儿，她的声音比方才冷静了许多，只余下微微的虚弱。宴江回，睛一时间还未适应光线的变化，只能模糊看见妻的脸上又挂起了恬淡的笑，与方才痛苦的模样判若两人。

话音未落，就被对方一把拉住。忍着疼的手竟也可以爆发恁大的力气，把男人的手攥得没有挣脱的余地，林琴琴已经满脸豆大的汗珠，苍白的嘴嗬嗬地了好几气，才有力气说上那么一句话来：“夫君别走，别走——”

他顿了顿，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琴琴是不是好些了，我去劳烦邻居的婶来陪你，然后上去给你请产婆来，好不好？”

早已慌了神的书生这才想起，若自己一走，家中便只剩下临盆的妻一人。只能不住地用言语安抚产妇，没有多久就急了满背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