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拉过褚彧抬起酒杯的右手，“你若是难受，可以告诉我的。”

褚彧反手握住柔荑，温和地笑：“哪有什么难受的，都过去了。”

“今日晚膳，给王爷带去吧。每年上元，他必会饮酒，这是我亲酿的，不伤。”

王嬷嬷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那么苦。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何褚彧会喜苏璃。

“璃儿，为何我恨的人，全是不能恨的人。”

这般连礼都未施。

苏璃摇了摇，今日他这样，必定不想让下人看到，也因此她才会自己来。

在这句话之后，褚彧便不再开，酒杯好几次见了底，不一会儿，王嬷嬷给的酒壶便空了，他也伏上了桌台。

直至黄昏，在苏璃走之前，王嬷嬷从屋内拿一只酒壶，她的语气不知为何，竟然带着些犹豫。

苏璃叹了气，扶起已经醉了的褚彧往床榻走去，他脚下大约还剩些力气，因此只是上压在苏璃上，他弯下是时候，薄恰好覆在了苏璃耳边，她听到他在对她说话，无关旖旎，那语气中的无助让她心里一痛。

“你说，她可会知，现在还有人替她烧纸钱。”王嬷嬷的声音嘶哑涩，像是挤来一般，看向苏璃的时候带着悲伤的期盼，其实人死如灯灭，她念了十几年的佛，也只是想求个念想。

“嗯。”苏璃替褚彧夹了一筷，“你若是不喜，我把它拿走。”

“王妃，婢替您送过去吧。”

“谢的是你今日，没有大办这上元节。”

苏璃知晓褚彧有洁疾，因此扶他上了床榻，便去到烧房想打一些替他梳洗一下。如今虽已夜，守夜的下人却还在。

“会的，母妃会听到的。”苏璃看着王嬷嬷，脸上的笑意淡淡，却奇异地让人心安。

褚彧好似是在回忆着一些过往，声音喑哑：“我知，她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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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璃自来不太介意这些，她轻声：“今日上元，我带了些糕过来。”

“没有不喜，”褚彧无声地笑了笑，接过酒壶，“我儿时，她便常替母妃酒，但因我年纪小，母妃从来都不同意。”

“我知，今日是褚彧母妃的忌日。”苏璃将冥纸投火炉，褚彧甚少在她面前悲，去年元宵是一次，今年中秋前又是一次。但大抵两次都是一个缘故。

苏璃端着一盆，走到内院门时停住，突然看到有个人影徘徊在房门，

苏璃接过酒壶，“好。”

“谢谢。”王嬷嬷看向苏璃，她的脸上有些真实的柔和，“我谢的不是你的糕。”

小院里弥漫着烧黄纸腾起来的烟雾，炉鼎里的火光将二人照的亮红，四周安静，只有火焰袅袅，没有谁再说话。

“公主她。。”王嬷嬷反应过来，嘴角牵动了一下，“我是说王爷的母妃梦妃娘娘。”

“璃儿，这酒是王嬷嬷给你的么。”褚彧看了看桌上那酒壶。

桌上摆着十几样时素，二三盘糕，褚彧的筷却只落在那一两碟冷菜。

苏璃接过王嬷嬷手里的半沓冥纸，这动作让王嬷嬷有明显的愣神。

苏璃拎着酒壶，去房内换了一衣服，卸下了香火气，才往膳厅走去。褚彧今日去的早，已经坐在了桌前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