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笑：“初时用了些刑，有些吃不住的，立刻就招认了，可是说起行刺经过来，却又都说不好。刑法刻，冤狱就多。没有证据，供词又不对，就算招认了、惩戒了又如何？终究是自欺欺人。后来就再没用刑。如此过了数日，要再想寻此人来，可就更难了。”

我心中肃然起敬：“徐女史当日憔悴不堪，又受了惊吓，约臣女去文澜阁想必是要倾诉此事，却不想……”

我好奇：“娘娘用刑了么？”

皇后：“这就是她的

“那天晚上，就是咸平十年四月十四的晚上，有人潜思乔来暗杀本。那夜不知怎的，外面守夜的女内监都睡得很熟，那刺客便堂而皇之地本的寝殿。嘉秬正秉烛读书，从窗望见本的寝殿有异，便大着胆前来查看，恰遇见那刺客正拿了一布带要勒死本，被嘉秬撞破，嘉秬便大喊起来。那刺客连忙破窗而去，却不小心了真容。众人都睡惺忪的，待追去，人已经没影了。本那时还没有清醒，太医院先被闹了个人仰翻。待本醒了，却也失了举搜索的先机了。嘉秬说那是个着黑衣，面苍白、材修长的男，当时便画了像。本只得密禀圣上，着掖令在内监侍卫之中秘密搜查。”

我坦然：“俆女史意外溺死文澜阁，更连着臣女中的红叶。文澜阁的池并不，却一并淹死了三位姑娘，确实奇怪。臣女疑心俆女史的死也不是一两日了，今日得知真相，虽心痛，却也欣。”

忽听窗外一声惊雷，手中的锦帕顿时跌落在地。接着雷声，哗啦啦下起了大雨，气像毒蛇芯上的腥气一般蜿蜒内。我俯拾起锦帕，静了静心神，郑重：“不知俆女史命案的真相究竟怎样？还请娘娘赐教。”

正文第51章女帝师一(51)

皇后微微一笑，双眸如潭：“你能……”

个得力的人分忧，可惜遍视内，也找不到一人。陛下忙于亲征，周贵妃向来不理会后琐事。你们又还小，况且前些年也多事。如今好了，有你在，本也能松泛松泛了。”

皇后一怔，随即苦笑：“即便嘉秬画得再像，那也不过是一张画像罢了，就算找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人，没有证据也不能罪。这都要怪本，千不该万不该，准嘉秬所请，代本去守坤告假。想不到她这一去，竟成永诀。这都是本的过错。失了嘉秬的指认，说什么都无用。”

皇后十指纤纤，葱一样的指甲已经齐剪断，只有无名指上了一枚细细的赤金戒指。掌缘上还沾了红黑墨迹。她合上睛，陷久远的回忆之中。

皇后淡淡一笑：“旁人听到暗杀行刺之事，早已惊骇慌张，六神无主。你倒镇定。”

我欠：“只恐臣女力有不逮，不能为娘娘分忧。”

听得“暗杀”二字，我不禁暗暗。有熙平长公主为慎嫔谋划羞辱陆贵妃在先，陆贵妃“自尽”在后，嘉秬随即溺死文澜阁，却原来果真是被杀人灭的。我叹：“娘娘查了许久，想来是没有查到此人了。难是俆女史画得不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