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五多，画室里才有人陆陆续续地停笔，拿刷刷一刷画纸上多余的铅笔灰和橡碎屑，写好名字学号，再到讲台上。

李航的画板就挨着鹿清放的，他画着画着，就莫名地想起了许久前给鹿清传授的追夫（撬墙角）妙招，探着脑袋凑过来小声八卦。

“放心，我声音很小的。”李航挤眉地对他说。

一个好好的男生，愣是显几分猥琐。

下午的人素描课请了两个模特。男模特只穿了一条衩，照老师要求，大喇喇地叉开侧坐在椅上，一手搭在椅背上撑着脸，神情忧郁。女模特穿一条红V领吊带裙，姿势妖艳地倚墙靠着，手指间夹着一未燃的香烟，腰肢纤细、前凸后翘。

鹿清茫然地回看他，不知为什么要这样问，整个教室就剩两个人了，在不在不是一就能看到吗？

鹿清吓得一个激灵，立坐好，也不敢抬，拿着笔在纸上装模作样地动。李航笑嘻嘻地举手投降，表示自己知错了，看着老师脸缓下来，才继续之前的画。还不忘对着鹿清比手势，传达自己八卦不停的心思。

通学生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数字，没必要为了这些让人省吃俭用几个月。

要不是这会鹿清受伤，又实在隔的不近，不然他可能大学期间都不会开车学校。

秦鹤一直把人背到车前才放下来，打开车门让他先坐去，书包拐杖往后座一扔，自己上车往校门开。

李航过鹿清的画纸，替他一起上去，然后火速回来，搬着椅拦在鹿清面前八卦。

余光瞥见李航的动作，鹿清嘟嘴扔过去一只短短的铅笔，然后不理他了。

压下那不悦，他屈起手指敲了敲门:“请问鹿清同学在吗？”

再复杂能有多复杂，混迹网络各大社件，他什么没见过。李航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什么事都在他的接受范围内。但是看鹿清实在是不想细说，他一脸难受、急得挠:“行吧行吧，那你想和我说了一定要和我讲啊。一定！是一定！”

因为有两个人要画，但是老师又没规定先画谁，模特只好保持这样的动作一动不动，时间长了眉目间也现少许的疲倦和不耐烦。像这给术生当模特的兼职，费用其实的，一小时有个一百多，只是一个姿势时间太长，容易肌酸痛。

鹿清被他的问得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航会在大广众之下问来。张地左看右看，见没人转看着这边，连忙摆着手压低声音:“你别在这说啊！”

还没等鹿清说什么，台上的老师就拿手指着他们:“什么呢？画完了是吧？是任务太轻还是怎样，要多加吗？”

鹿清神飘忽，从天板到窗外，就是不看他，糊:“在这说不太好，那个啥，情况比较复杂。”

看着秦鹤来帮鹿清提包，蹲下背起他往外走，李航帮忙拎着拐杖，到了楼下后识趣地告别:“那啥，我就先走了。再见！”

秦鹤下完课，来术学院等鹿清，问了一圈，在这层楼又找了一圈，才找到这个画室。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看着门来的人，直到没人从教室来，也没看到鹿清。纳闷地走到门往里一看，人正和同学玩得乐不思蜀呢。

一整个下午都待在画室，除了削铅笔的时候能够气，其他时间都埋着刷刷地画个不停。

倒是李航激动的晃着椅，兴应:“在呢在呢。”

说完把拐杖递过去，脚底抹油赶溜，何宴他们在堂给他占了座，得快过去才行。

他们前脚教室，后脚老师就拿着书来了。又是一堂枯燥无味的理论课，分理论课老师都是直接从医院请的主治医师或主任，他们实可能很厉害，但……上课就不可恭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