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带埋怨，语气也在上，若是碰上些个年轻不懂事的，便是吵也要吵起来，可燕征却一语不言，只给人专注认真地服侍。

“你是主官，我听你的。”

卿怜雪被松了禁锢，几步后退到一旁。

燕征睨着黑眸与卿怜雪四目相接，他一手抬起卿怜雪的下颔，像是未饮过的徒步者般渴求地舐着，温，比起糯的阿胶粥，这是更可的。

他以往总想着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慢慢来，可自从走过这一遭才知晓时间从未限定期限。

“我不想放，”燕征把人提坐在自己上，一手掌在他腰际，一手掌在他后颈挲，“芳华和遥信被我派去凤酒仙盯梢了，万世昌跑不了——还有他要受的。”

卿怜雪赶忙找了个由：＂先……先放开，芳华呢？＂

他听到这话心底既有些喜，又有些复杂，可凭什么他六年苦求不得，燕征现在一句话他就要答应？

卿怜雪抱怨：“你睡相不好！压我脚上一整夜，你说我能不能动！”

“你先把我放下来……”

易得的易遭弃，难得的难耐心。

以往这些都是下从在，换成了燕征，卿怜雪反而有些异常，不可置信。

——太过突然了。

他不想等了。

这么好态度，挨说也不呛。如此担忧他，要吃便亲自，靧面都服务地周到。

“他人伤我以，你伤我以心肺之意。”燕征拭过他角的，郑重其事，“我本想来日方长，可我不敢等了。你比碗盏的瓷还易碎，我只怕你下一刻就不复相见。”

“我知了，”燕征将卿怜雪到自己肩，环拥住他的腰：“卿怜雪，我不想再从长计议了。”

他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和言辞去与燕征谈，这是他连想也不敢想的、燕征会说来的话，也是他八年前曾梦寐以求的话。

燕征端来巾给他拭额间双手，又递去盐漱，接着又端来了痰盂，服务一应俱全。

卿怜雪咽了咽，双手反扣在背，耳红：“……看你表现。”

“唔……别……”

“你不许去，”见人被吻得殷红，燕征好不容易放开了好吃的心，“你要是再这么伤一遭……”

人在前是一刻，不在前就是下一刻。

燕征记得他上没有什么伤，又移步坐在床沿，把被褥掀开，住一脚，“怎么会动不了？我记得应当是没事的。我给你，了就好些。”

“那赶把凤酒仙这桩办了再……你在什么！”

燕征知让他说这些已经是极限，也是难得说些歉意的话来，卿怜雪能这么主动靠着他就已经是再说不得的步了。

卿怜雪不知他说的是何意，但他只着了件里衣，被有力的双手箍得发，压制得人浑发，偏偏燕征还不知觉，没打算放开。

卿怜雪双，用袖狠狠地过嘴，指尖戳着燕征心，怒：“你敢这么对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卿怜雪内心挣扎着，咬着下，双手环过燕征的后颈，贴近他耳畔轻声：“有些事，你、你不能放在心上，我说话确实有我独一的……独一的那些。也就是碰上你刁钻，总之，我也有不……对……那些，就是，你知了么？”

理！”卿怜雪被烦醒了，他被吵醒就易生怒，坐起来怒视，“呢，我要靧面！”

“你要跑，我只能这样，”燕征掌住他的后腰往自己腹上推动，判决，“凤酒仙这事你不准再去了，一切有我来。”

燕征……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燕征目光凛然：“卿怜雪，试着喜我好不好？”

卿怜雪被推得与人小腹贴，他指尖微颤，却张扬着声势：“你！我是主官还是你是主官？”

心中纠结着愧疚，这事燕征生气，他确实不对，该要赔礼歉的。好歹也承蒙燕征相救，不然至今不知尸首何方。

卿怜雪指着他，决：“我说要去！”

这就算是歉了。

他又想起自个误会燕征之事。

燕征将阿胶粥端到殿中桌几上，往卿怜雪：“下来吃早膳。”

“那我要去！”

卿怜雪要动，脚却酥麻动不了，他扶着：“我动不了！”

卿怜雪跨坐在燕征上，被这胡游动的手刺激地直了腰，他试图推开燕征，这么一动却被人箍得更。

“不许去。”

“好了好了，”燕征给他双脚都过，问，“好了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