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芳华私下追查，跟在后，让任清不由得生些促。即使卿怜雪已不再予信卓芳华，那也是半年前的事，这半年过去心境如何变化，任清拿不准。

“大人。”

卿怜雪隔着窗，遥遥往外望，又回过来与燕征相视，算是回了他此前那话：“守过雨绵绵，总能得见天明。”

“你且注意着明日的人。你应当知，我要的不是燕征。”任清说得云淡风轻，却又是略带威胁的叮嘱，对跪下之人下令：“你尽去安排。”

“你这话也突然……”

“自来临川，你未曾踏房门一步，皇帝未禁你的足，我只怕你闷坏了。”燕征了个主意：“近日里听人说临川风景秀，你我都未曾游历过，不知明日可有机会？”

那侍卫咂摸其中意思，随之一颔首，抱拳再行一礼：“是。”

任清停顿须臾，只思忖了片刻，如同仅是陈述这晋州临川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苏桥倒是不远，只是路上巷陌居多。由着外人不知路，一时走岔也非罕见，更是恐有不知命贵的穷凶歹恶之徒。”

卿怜雪近日陷风波，燕征又有何心思外游玩？

任清提起未的纸卷，细细再品了一遍字句，回：“来吧。”

那就多吃些，你也难得有些胃。”

这一切都由不得他自己，是卓芳华得太。

“燕征若要去，定然并非一人。”任清睨问：“他去哪？”

可明日，明日是个好时机。卿怜雪与燕征的住所非在一，两人要汇合也不能在住所之中、皇帝侍卫的底下同同，这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他叹下一气，“你要去哪？”

前几日朦朦胧胧地落了雨，将泥土打得芬芳，现今雨过天晴，又是绿盈盈。临川这算得上绿青山，草木一茬长得比一茬壮硕，叫这雨浇过也不过显得更大。

他未曾想过要这么快对卿怜雪动手，加之卿怜雪素日不房门，又有燕征守在侧，往日要动手，难如登天。

只有明日一瞬之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卿怜雪端起茶瓯小饮一，见燕征中熠熠，不忍扫了人的兴。

他名单上现今存着命苟活的人，一个两个的都还在世，卿怜雪并非是他想要第一个杀的，可卓芳华的举动让他缓慢不得。他也不能任由不知在何的卓芳华得逞，将他费尽心思所得到的一切都化作飞灰。

那侍卫将门推开又合上，走到了任清桌案前，单膝跪于地，抱拳行礼：“有探来报，燕将军今日问过几个侍卫，似是要寻好去游玩。”

任清这时正提笔沾了墨，一纸游云惊龙，落笔成文。这笔杆在木案上撞下轻响，那门外便应时地响了敲门声。

“安的探都统一了径——苏桥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