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皱着眉探过去看了——还是丑，肤青白，一双鱼泡，连眉都没有，塌塌的蒜鼻，咧嘴大哭的时候咙直接朝天敞着，而且还没有泪。

凤华瞥了她一，心想那可怜，你那位被杀死的嫡亲大师兄就不可怜？

刚靠近小院，就听到微弱的哇哇声，凤华快步了屋，发现两个娘横在床上呼呼大睡，那孩躺在旁边的摇篮里挣动着胳膊嚎。

夏天穿得单薄，凤华觉到指尖之下是不可思议的柔，似乎再稍微加力气，就能将那小东西的肚戳破。他不禁改戳为，轻之又轻地在小孩腹打转。

凤华的视线从娘挪到门框上，前浮起那丑小孩鱼泡、塌鼻梁的模

那小孩被这温柔的抚引了注意力，撑开鱼泡朝凤华的方向寻找，不过只停了几息，又挤起继续嚎起来。

凤华看看娘，再看看这丑孩，心想幸亏她们让他睡了摇篮，否则这两个女人一个魁梧一个圆胖，翻个就能将那小东西压扁。

小东西嚎个没完，娘又睡得死沉，凤华不喜同人说话，不想叫醒娘和她们说废话，就自己挪过去，伸两只手的指戳了戳小孩的肚，企图让他冷静下来不要再吵。

忽地，他察觉到娘气息波动，像是要醒来了，只好忍痛手指，悄无声息地潜了去。

“……”凤华被得指尖发，又嫌黏糊糊的恶心，直想立刻夺回自己的手指，但看那小东西吃得一派满足，好像世界上最味的东西，一时间竟有怪异的成就。

小宝宝大概是被刺激了一下，立刻呲呲拉拉从里滋一温的，尽数洒在凤华还没来得及回的手上。

凤华赶到那个小院时，里面拥了一堆人，他直起脖朝里面张望，什么也看不见，连摇篮都被人影挡了个严实。两个娘跪在院的雪地上瑟瑟发抖，想必是因为她们疏忽，让小孩受了凉。

从此之后，他常常遣孟贞去紫微峰看望小东西，听孟贞说那小孩生得稀奇，不会泪，拉了饿了只会哇哇叫，而且很好养，吃饱就睡，从不无缘无故哭闹。

俯下慢慢解开小婴儿的襁褓，凤华看到他比豆芽的尖尖还小的，忍不住拿指腹拨了一下，嘲讽：“这么小还敢在本君面前呜呜喳喳。”

凤华拂袖而去，脚却扎在地上没动。过了片刻，他想起一些偶尔听到的带孩的策略，觉得应该检查一下小东西是不是拉屎了。

不怎么说，凤华平生最恨教之人，要不是因为从未见过自己的弟弟，他才不会费这个事来看这教余孽。那孩是死是活与他何？他默默立了片刻，便离开了。

凤华不悦地想，这小孩太不乖了，本君都亲自哄你了，竟然还没完没了？就是，一规矩都不懂，若是本君的弟弟，定不会这样无理取闹！

“放肆！”凤华惊悚地往后一，手忙脚地用净咒清理，而后冲回来用指尖轻轻起孩脸上的薄，“敢在本君手上撒！你胆不小啊！信不信本君一手指戳死你？”

有天半夜风轻云淡，月明星稀，凤华打坐完毕无事可，想起那生命力顽的早产儿，便踏着月去了紫微峰。

小家伙懵然不知，螃蟹一样挥舞着小手，捉住横在鼻前的一手指自己嘴里，叽咕叽咕地用力起来。

的小东西！就不该生在世上，这样死了也好，省得一辈受苦。”

不怎么样，丑宝宝在努力着一天天活下来，凤华也略略放了心，不常想起他来。

后来听说那孩竟然活了下来，凤华又有了新的好奇：他那么小，那么弱，睛都睁不开，活像只被扔里的幼鼠崽，是怎么活下来的？

凤华想好养有什么用，那丑娃娃小不一个，恐怕匕首的刀尖都比他的心脏大，以后剖心取血，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心脏绞烂，到时候还是一个死。

冬后，昆仑山脉一天冷过一天。某个大雪纷飞的下午，孟贞着急忙慌地回到勤和轩，说紫微峰的那个教余孽着了风寒，掌门和诸位长老用尽办法，怕是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