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段景行是被砸醒的。

手机原本放在床tou桌，位置太靠边，一震就直接掉下来拍在了他鼻梁上。

还好是平着掉的。

忍着鼻骨传来的钝痛，摸亮手机屏，看了yan上面显示的“甘菲菲”，划向接通。

甘菲菲开门见山地说了个他熟悉的酒吧，让他ma上到。

他等着对方先挂断电话，放下手机。

shen边光溜溜的女人哼了一声，侧过shen从被子里伸chu一条俏白的tui搭上他的tui，带着ruan乎乎的鼻音开口：“要去跑下一单？”

段景行把横自己shen上的tui摘下去，下床捡地板上的ku子穿回去，正拉ku链，突然被一双手搂住了腰：“让我看看，她给多少？”

他回过shen，翻过来床上扣放的手机，直接点开短信页面。

最ding上是一条未读的转账提醒。

女人的视线扫上屏幕，惺忪的yan睛瞬间瞪圆，一骨碌爬起来，撅着pigu，脸几乎要贴上屏，过了会儿才坐回去，顺了顺自己luan蓬蓬的tou发：“天，真多，那你还搭理我这zhong小散客？”

段景行看着她笑了一下，把T恤taoshen上，外tao搭在手臂：“走了。”

“哎——”女人叫住他，“明天我飞米兰去陪我爹地，那个老不死的，每次折腾掉人半条命，下个月再打你电话，好吧？”

段景行背对着床挥挥手：“好。”

从公寓楼单元门chu来，迎面一阵冷风chui得shen上起一层jipi疙瘩，拢起敞怀的pi衣，拽着拉锁拉到ding，走到ma路边儿——凌晨三点，加上路段偏，公路上半天不过一辆车。

前阵子打台风，下了三天暴雨，气温骤降十来度，现在雨停了，但chu1chu1漫着钻骨tou的凉气，越站越冷。

等了十五分钟，终于来一辆chu租车。

天凉不影响人们过夜生活，酒吧街还是隔ting远就能听见鼎沸的老样子。

段景行觉着自己的神经大概有那么点衰弱，离动次打次的鼓点儿声越近，脑袋就越条件反she1似的疼。

威汀酒吧近吧台最大一张卡座，他一yan就看见了沙发上的甘菲菲，大波浪，红se短pi裙，光着大tui，拧着眉mao，在瞪她对面的什么人。

段景行走到旁边，这才看见她对面坐的是个男人。酒吧里黑，天棚上那个来回转的灯不照过来，谁的脸都看不清。

终于照过来时，甘菲菲看清是他，白了他一yan，往里挪挪pigu：“不愧是tou牌，架子大啊，让我等了半个小时。”

他坐到她旁边：“不好打车。”

甘菲菲听见什么笑话一样从鼻腔chu气：“我这一年给你的钱还不够买车？”

他没答话，五颜六se的霓虹灯重新晃在卡座的桌上，靠着这点光亮，他看清了对面的男人。

黑seV领T恤，黑se无领pi衣外tao。

嘿。

撞衫了。

这人脸长得相当行，刘海儿还有两绺挑染成银se——倒比他看着更像干这行的。

那人也发现了撞衫，本就不快乐的装bi1脸看着更不快乐了。

甘菲菲翘起二郎tui，夹着纤细的女士烟离chun，扭过tou朝段景行脸上pen了一口烟。

段景行一动不动让她pen，甘菲菲这烟里夹着一gu淡淡的巧克力味儿，闻着鼻腔发yang。

对面的男人摸兜点烟，不小心和他对视上，揣回烟盒的动作卡了一下，可能以为他想要，便伸直手臂递来烟盒。

天棚上的霓虹灯又晃别的地儿去了，段景行盲人摸象一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