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他的手甚至比之前握得还更了一些，两只明显大了一号手掌把洛云帆没打滴的手包覆在其中，似乎是想要将那只苍白垂下的手捂得稍微一。

是还要对你负责呀？大明星？”

明明有那么多次手可及的机会，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好好看看这个人，而如果当初的他能少一些自私，多一些贴，再温柔一，再耐心一……

“不好说啊。”顾淼哪里知他内心的波澜万丈，只是实话实说地回，“其实伤倒是不重，虽然看着……有些吓人，但都是外伤，唯一稍微严重的就是，呃，那个地方。”他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戳了人痛，忙再三调：“啊不过你放心，那个也不严重，好好休养一阵就行了。过两天你把人接回去，好的补一补，保准回到镜前，还是和原来一样哒！”

如果有一天，大家发现自己的偶像不再完了——

虞向海说不上来自己此时是一怎样的心情，以前的他从来没有会过——

“……”

在他才刚刚得知曾经有这样一条生命存在过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地失去他/她了。

“我去看看他。”

他话音才落，虞向海却忽然问了句：“……那这些伤，是不是会留疤痕？”

印象里，这个人似乎总是有着异于常人的力和力，刻在骨血里的努力和敬业，是即使小他一的艺人都难以企及的意气风发，在舞台上熠熠生辉，在镜前光溢彩，在红毯上优雅大方。

再多他一。

手腕又细得惊人，摸上去光，纤薄的一层肤下青的血看上去是那么脆弱，有弹可破的易碎。

而老天爷，明明都已经全听到了。

哪怕他睡着的时候，也不像这样。

“……”

这无限接近于六神无主，又悔不当初的觉。

虞向海在短短的几分钟里痛彻心扉。

是他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自己今天真算是三更半夜开了——虞向海这个心又滥情的渣男，也不知以前辜负了多少前赴后继的“真”，说他是生来就着金汤匙的小王爷都不为过，从来都是一群人围着伺候他的份儿，哪曾见过他这样小心翼翼地照顾人呢。

洛云帆是国民男神，在演艺圈俨然已经成为传说一样不可复制的神话。一直以来，他都是所有粉丝心目中最完的偶像。

那她们还会如当初那样，毫无保留地着他、护着他吗？

尤其他这个哥们平日里最是要面，一个门就讲究得不得了，像这样着一鸟窝般糟糟的发和脏兮兮的衬衣、额角都还在血的画风，实在是太不像他了。

在人前，完无缺。

正是这双手腕，曾无数次被他的一只手掌轻松地住——却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搁在这儿，再也不会挣扎了，再也不能抵抗了。

“……”顾淼愣了愣，他知虞向海其实本来想要说什么。

那——会不会一切都可以变得很不一样？

那只手很冷。

就连顾淼都看得来，那双睛里的情明明很很重，可偏偏与之相反的——是他手上的动作，那么轻柔，轻得仿佛在他手心里的是一块失而复得的玉，明明还是迫切地想要将之据为己有，却又害怕自己的力气稍有不慎大了些，就会把玉给碰碎。

大明星很安静地躺在枕里，一动不动，脸上惨白如纸，嘴毫无血……看上去，一生气都没有。

他在床上说的那些话——他本以为是自己纵横情场时的得意，是前月下的无意，可如今句句想来，竟然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他极少有什么大起伏的声线都有些哑了，只能借着站起的功夫躲开了朋友的注视。

“好了好了，老虞，既然人已经暂时没事了，你也别瞎担心了。过来我帮你脸上也消下毒。”顾淼实在是不习惯他这一夜之间突然就风不羁人设崩塌的哥们，简直给他看得浑都麻。

那个孩，那是他和洛云帆的孩——

顾淼包扎的手法麻利又专业，那些惨不忍睹的外伤在绷带的遮掩下缠了一圈又一圈，一连绕了好多层，才终于没有往外渗血了。

……

顾医生一时看得是目瞪呆。

他甚至就连孩是男是女都没机会知了。

“他什么时候会醒？”虞向海握住洛云帆没有输的那只手。

……

虞向海坐在一旁，手里拿了个沾着温的纸巾，轻轻地拭着洛云帆脸上不太明显的污渍。他明明和这个人同床共枕过无数次，却还是一回像这样仔仔细细地凝视着这张好看到不可思议的脸庞，专注的目光中盛满着以前从未现过的关心和在乎。

才没有让顾淼看到他此时眶微红的狼狈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