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年中，这二十多年来，打过的女人，一只手数得清楚。更何况，男的话，总是不拘小节，以前，若他这般，徒弟桓镜便是自己去倒的。

然而，国师大人丝毫不在意，顾自给自己沏了杯茶，优雅从容地低首浅饮，抿与抬眸间，端的是叫人惊心动魄。

只是姜夏。

这里面有七年的用心良苦。

不是第一个世界替别人活时叫夏倾城，也不是现在叫阮小七。

前世的陌生人。

更何况，那小吃了不少苦。

而是守护。

楚怀瑜想杀他，桓容懂。

师傅说过，女便是麻烦。桓容不想招惹麻烦。

她不知该怎么形容这心绪，觉是那个人，却又不是。

对，她的名字。

姜夏笑了笑，她站了半晌，他才叫她坐下，会不会太晚了？

光影在他眉间掠过，镀上层意，好看得不行。

那少年公永远不会知，就如他永远不会知桓容其实什么都知一样。

她猛地抬眸，依旧对上那无波无澜的，冰雪一般。

“你怎知？”她问。

桓镜的事，桓容多多少少是知了的，师傅的再清楚不过徒弟，既然桓镜想让自己送她离开，他满足一下徒儿的心愿也未尝不可。

姜夏有些无奈，她问：“堂堂一国国师，便是这般轻慢来客吗？”——似乎这一句后，那男才终于意识到，后知后觉也给姜夏倒了杯茶，仍旧如清风朗月般，无所谓：“抱歉，我少与女相，不懂。”

桓容哪里知这些。

可那个男，突然开，带着笃定与从容：“姜夏。”

他和桓容一唱一和，挨了天机门九九八十一刑罚后逐为叛徒，成功打修罗门内，却不是为了瓦解楚怀瑜的暗中势力。

如果…他不是这样对待一个女的话。

他搁下茶盏，连看也不看姜夏，只说：“你想怎么办？”

他也不想知。

那张脸，和戚生很像，只是桓容的眸浅淡，不似那个少年漆黑的模样，他要更加无悲无喜。

容貌带来熟悉，神却陡然让她清醒。

桓容就像没有血·，冰砌的人般，徒有了戚生的貌，却没有他的魂。或许…这可能是那个少年的前生吧。

同样的，她很清楚，前这个人，叫桓容。

说不清楚，只是觉得，习惯。

“我并不否认。”男抬手请她坐下，气质洁如竹，又似一冷月，可望不可即，他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去知的。”

不然区区阮苓，何至于让这样一个男人动心？

“很简单，如何知你从异世来，便如何知你的名字。”不过二十多岁的国师抬起雪白衣袖，抛着测算的钱币，分外潇洒。

楚怀瑜要他死，他成全。

“呵。”姜夏敛尽眸中异，还有那对某个人的希冀，自嘲且揶揄：“国师大人，您好像知得有些多了。”

也没有那意。

习惯了他不远不近，习惯了他话很少，得远比说的多，习惯了……有个叫戚生的少年，叫她的名字。

可惜上一世里，所有人都只

对戚生，她总是有些特别的，大概是因为在一起住了近一年？

姜夏低下，也一并藏好了所有莫名其妙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