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双手能握住自己……

周大人转了转珠看着他们，听话地伸手腕。李大夫把了片刻诊不什么病症，只了服安神补气血的养方。事送走大夫回跟着，只见自家大人负着手慢慢走到卧房桌边坐下，又到床上坐下，最后安静地穿着外衣平躺着，还拿了薄被老老实实盖严了，珠一眨不眨看着床帐。

“好。”

看了关好的房门，认命

早饭无非是些素粥清卷，孙事听了主人吩咐，特地让厨房备了三五样拿手的应季小菜。之前周彦学便注意到了，虽然常年西北带兵吃惯了重调味的羊，但蔺昂回京后更喜新鲜的菜蔬，果然，菜上来蔺昂各式都用了些，还给他也夹了喜的脆笋。

“谁？”

周彦学被自己折磨得天蒙蒙亮才又睡过去，下人来拍门叫他说蔺将军来了，他一时分不清是不是在梦中，懵住了。

事顿时对李大夫的医术产生了怀疑，忙关了门嘱咐小厮去抓药时再请个大夫过来。

“今日要去卯，顺过来看看你。”

人都走了，周彦学在门立了一会儿，又回堂下坐了一会儿，收拾餐盘的仆人被盯得活儿都利索了许多。孙老先前听了蔺昂的话真去请了大夫，大夫都到了见他家郎君还坐在堂下不知想什么，便小心提醒：“大人，李大夫来了。”

“蔺将军啊，就是中秋送您回来的蔺将军，正在堂下候着。”

周彦学看他喝着粥时不时嘴角，心思不属得又飘到昨夜的梦里，听到他轻轻放下碗时发“哒”的一声才恍然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青天白日的就对着他起了下心思，脸瞬时起来。突然横斜过来一只手搭在他额上停了停，接着听见蔺昂说：“果然是季受了风，看着像有起烧了，今日卯时我替你去告个假，便在府里歇一歇吧。”

“哦。”周彦学努力静下心，问：“用过早膳了么？”

“那留下一起用吧。”

蔺昂以为是他不适所以神情恹恹，用过饭后便告辞了，临走前大门一开起了阵风，生怕他再着凉帮他把衣衫了，嘱咐他多卧床休息。

四周静下来，周彦学觉得自己真是害了病，圣贤书读了这么多年还改不了孟浪。转念一想，早间的蔺昂似乎也有些不同，有……不明显的温柔。之前二人互相以礼相待，即使是并肩走着也错着半步的距离。可今早他又是整理衣襟又是帮他夹菜，好似完全没听懂昨天自己的一番话，竟还变得亲近许多。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也对我……

手指碰过的额似乎还挂着温的，现在才后知后觉地绽开，一下刷过全，他从来不知自己这么禁不起。

他迷迷瞪瞪随便了衣衫，手巾抹了把脸才清醒过来，快步往大堂去。蔺昂刚把茶盏放下，看见他披着一晨光站在门，正盯着自己看。

“……嗯，好。”周彦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十年前那个青小，也不敢看他，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应下。

“……我没事。”周彦学咽了一，努力把一堆七八糟的心思下，“你怎么过来了？”

周彦学回想帮自己整理衣襟的手，瘦且有力，骨节因为练武的缘故有些凸起，跟自己拿惯了笔的手不同，虎有层茧，听说这双手能开一石半的弓。

他起走过去，近一看，平日里风光霁月的雅士衣衫不整的，领还窝去了，他顺手帮他理平整，问：“昨日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是有恙么？”

“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