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如意么……

席间闹非凡，沈章拖了周彦学一起坐在旁边，与蔺昂隔了三张桌。蔺昂因为有心事，糊里糊涂被劝了两杯酒，后来不知想到什么，来者不拒，还开始自己主动找酒喝，不知不觉下了一壶。他一直端正坐着，面上虽然染了红但睛还雪亮，旁人以为他酒量甚好，正要继续敬他，却见他将面前桌上碗碟杯筷都挪到一边，让块儿尺方的净地方，然后对着敬酒之人抱了抱拳，语调正常地说：“对不住，我醉了。”说罢一埋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说好给我儿题字的，半天找不见人。”

蔺昂听了他的话定定看了他一，立闭上双。

蔺昂，又摇摇。

“好，咱们回去。”说罢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脖上，运劲站起来向沈夫人。走到门遇到沈章说了声：“鸣野有儿醉了，我把他捎带回去。”

蔺昂睁开用力，“嗯！”

周彦学问：“你这是装没看见么？”

周彦学虽然不明所以，单看他这样便有心疼，执起他一只手亲了亲手背。蔺昂倏然把他手甩开，把衣带带都解了开来。

谁料蔺昂轻轻摇了下，周彦学顿住：“你不愿意？”

“不沉，倚着我吧，还有几步就到家了。”

“嗯，前面人多闷得慌，正好看府上柿树生得好，结的果也喜人。”

“蔺将军今日赏脸，倒吃了不少酒，府上已收拾了客房有小厮照看，”沈夫人说着招呼仆人去扶蔺昂，转向周彦学说，“周侍郎要是不利，也住下吧。”

几句话的时间已经到了周府门，孙事看到他大晚上把人带回来，忙让下人收拾客房。

周彦学轻声笑：“也不知你这是喝了多少，竟醉成这个样。”

“哦，好。”

周彦学憋笑：“你都看遍了我全，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哪里。”

周彦学把他鞋袜外衫一并脱了，将人放在床上，准备先把自己收拾净了。蔺昂歪在塌上，睛一眨不眨地看他背对着自己脱掉衣衫拭，灯光像给他镶了层泽的糖。

周彦学朝仆人摆摆手，朝她笑：“今日多谢夫人款待了，不好意思多打搅，我离这就几步远的路，不妨事。”

又是个十五，跟中秋不一样的是，今夜无云，月华如洒在石板路上。蔺昂被夜风一稍微神一些，自己尽量站直了。

“不用了，打送我屋里，再熬碗醒酒汤来。”

“嗯……”

蔺昂迷迷糊糊还在想原来喝多了酒会渴，周彦学已经换了轻薄寝衣转过来，见他瞪大的睛不由得一愣，复又笑：“非礼勿视，鸣野，这可不是君所为啊。”

周彦学本来时不时瞥他一，可后来同僚往来觥觞错，直到月华初上人渐渐散去他才看到。

她看蔺昂只是红了脸半闭着睛趴着，并没有要吐的意思，周侍郎这个样，反倒像是……在哄他？

沈章红着一张醉脸在门将宾客一一送走，厅里还有几位醉得，沈夫人正准备让人往客房里送，一便看到惊才绝艳的周侍郎正在蔺少将军的后背轻拍，像是为了让醉酒之人吐一样，她赶忙过去，听到周侍郎轻声细语地唤他：“鸣野？醒醒，回去了。”

沈章不疑有他，拱手说：“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

“我……有话、要跟你说…”

“呵，好。”

“恶心么？”

蔺昂在他肩上摇，“……”

周彦学拿了手巾，趴在床给他把手脸，看他木木的像个听话的孩童，觉得新奇，便想逗他自己解开衣衫：“那我也要看回来，这才公平。”

他过了酒一双桃更显多情，饶是生了两个孩的妇人，乍一近看还是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蔺昂听见动静挣扎把撑了起来小声喃喃，周彦学怕他仰过去忙把住他的腰，凑近了才听清他说什么。

蔺昂看着他不言语，中竟似有悲伤。他伸手指摸了摸周彦学的鼻梁，喃喃说：“你真好。”又说：“我不好。”

“哈哈，可不嘛，今年格外好，我夫人也说就是因为这棵树才事事如意呢，过几天熟透了也摘几个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