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兰森脸变来变去，最后憋一句：“你……小心，馆里的人说是清倌也不见得真净。”

周彦学定了一下缓声：“别想了。”

“再说说你，你是嫡长，就算是寻常人家也是肩负家族重任的，可郭尚书却从来没迫你去考科举走仕途。我朝虽然政法清明，但一仕便少不了一些明争暗斗左右掣肘，你素来自在惯了，就算勉仕肯定会吃亏，我猜，他是不忍心。”

“谁说我家里没个人的？”

周彦学终于缓过气来，看着他佩服地拱了拱手：“兰森果真是写传奇话本的好手啊。”

周彦学见他底隐约有光，便微笑：“其实我说这些就是不想留你。”

“圣上素来宽厚，郭尚书随便找个病弱不能服侍的理由都能辞了，为何不呢？”

周彦学转而：“你有两个姨娘，却从未有所，府里的孩是嫡生，郭夫人能，家宅和睦；兰芝已经及笄，可也不像其他门贵女一般束闺阁，还特地拜了我师申柏娘为师学见识，虽然你嫌弃她吵闹，可是在外人里，是个识大的小；幼弟兰林才十岁，之前圣上问他学问，不卑不亢对答如，都说不愧是尚书之。”

郭兰森低沉默不语。

“多谢彦学兄。”

郭兰森沉默良久，呼地站起来向他作了一揖。

“兰森，你今年弱冠，便是长大成人了，家里人疼你，你也要多疼疼他们才好。”

郭兰森连声问：“啊？难是他家给定好了？我怎么没听说啊，是哪家呀？我认不认识？”

郭兰森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今后我金盆洗手退江湖了，莫要再提。不过说到嫁娶，我记得蔺昂跟你差不多大，也没娶亲，哎，你跟他相熟，帮我问问他有没有那个意思呗，要是他真愿意，我们把张阁老家亲退了让兰芝嫁过去，也是门当对的好事啊。”

周彦学咳了一声，“谁又跟你说是馆的人啊。”

“我自小没有爹娘，这些骨亲情会的少，所以看得清。今日之言并非是议论谁对谁错，只是我站在朋友的立场说说你家的闲话，望你不要怪罪。”

谁知郭兰森奇怪地看着他，犹犹豫豫说：“怪不得你不娶亲，原来你跟孟德公一样的癖好，专敲嫠妇门……”

“还因为自己说喜陛下……”郭兰森甚至还记得第一次从里请安回来后羞涩失魂的样。

“噗！”周彦学猛地呛咳一茶，一时间缓不上气说不话。

周彦学摆摆手，说：“快回去吧，改日请我喝酒就是了。”

“呀，被你一搅和差忘了，我得赶回家认错去了，晚了怕不了家门。”郭兰森急匆匆站起来就往外走。到门转又向他作了一揖，说：“再谢彦学兄。”

“一定！”

生计艰辛，而不是把这当成一个光宗耀祖的机会。”

周彦学继续微笑：“你留下，不太方便。”

“哦。”郭兰森端起快凉了的茶下，刚要再问，就听周彦学说：“你还回不回家了，我当真不能留你。”

“啊？”

郭兰森抬，角还有，听他一说，脸上的动还没卸下就疑惑声：“啥？”

“……”

周彦学觉得真是自酿苦果，遮遮掩掩端起茶，“……不是在室女。”

周彦学看着他走去，嘴角的笑意落下来，看着前一株开始转黄的银杏树若有所思。

只听郭兰森续：“哎呀没事儿，我不会说去的，再说以彦学的风华，看上的定然是妾妇，若日后真修成正果，也是事一桩，先在这里恭喜了。”

周彦学凉凉瞥了他一，说：“你说了这半天不么？”

郭兰森大惊：“你、你岂能污了人家在室女的清白！就算你要娶，也得先三书六聘吧！”

“哎，我也想过，我也舍不得大去里，当时还想让母亲跟父亲说说的，不过幸亏在里过得也很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