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书生嘴一努示意他看正在说话的几个人，“文卿看起来好闹，他的朋友大多都是我们这逍遥自在的闲人，仗着杂七杂八雅事俗事都懂儿就胡说八的人，呵。但实际上他跟所有人往来都很淡，一年两封书信到了。”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蔺昂，直言，“我看将军并不是这样的人，但他似乎跟你比跟我们相都。”

青衫书生冲他一笑，角绽开些细纹，称得脸上显一醇熟的味：“将军倒不像是文卿的朋友。”

如常笑闹，反倒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周彦学神淡淡，看着前方：“无妨。”

蔺昂摇摇认真：“没有，这些事上我知之甚少，听着也是长见闻。”

在场的恐怕只有周彦学知蔺昂不沾酒，这话纯是胡诌的，不过他还是提议：“青梅下没有，不过院里梅倒是开得正好，若有兴致，不妨一赏。”

蔺昂好奇问：“他的朋友该是什么样？”

周府因为背靠着皇弟孝王爷的府邸，两府后院相连，之前王爷重修园时把多来不规整的一亩多地送给了周府，周彦学便让人专门辟来树。桃夏柳秋桂香，都很有生机，但一到冬天大多草木凋零，除了常绿的松柏，就只有梅鲜妍，风一过暗香浮动，偶尔还有些落英缤纷的意趣，让冷沉沉的冬日徒增生机。众人多是些风墨客，见了此景技，顾不得冷，纷纷结伴往湖畔的亭去铺纸磨墨，准备赛诗作词。

“我们……”

众人应和，周放看到主人颜，识趣地引众人往后园去。蔺昂与周彦学跟在最后，故意与前面拉开几步距离，小声跟他：“抱歉，今天有事耽搁了。”

“我们在说，用冬雪酿来年的青梅酒会不会别有滋味？”祝鸿书不疾不徐地回，“不过今年雪少，也不好采吧。”

蔺昂旁边坐着的是一位着青衫书生模样的人，趁着其他人阔谈时侧低声问他：“蔺将军想必不太自在吧，听我们如此聒噪。”

蔺昂刚要跟上，衣袖被轻轻一扯，周彦学看了他一轻轻叹了气，说：“跟我来。”随即牵着他往远离人们的林去，直到几乎听不到人声才停下。

如此寒暄几句坐下，几人继续着刚刚的话题，茶香雨酒、雪月风，俱是些文人意趣，蔺昂无一通，只坐在一边，静静听着不的话，偶尔看看周彦学缓解心里莫名的焦躁。周彦学一边笑迎着朋友的谈话，间或不动声地看他一。

蔺昂隐约觉得他今日有些疏离，猜测是因为有外人在，便不再亲近搭话。

蔺昂看着其他几人面生，略略示意，然后朝周彦学微微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生辰吉乐。”

远远便听见有嬉笑之声，蔺昂踏门时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郭兰森开心地站起来招呼：“鸣野兄，你来了！”

“鸿书兄！你跟鸣野说什么呢？”郭兰森突然问了一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蔺昂抬看了周彦学一，正撞见周彦学的目光，像到一样一即分。周彦学看到他这个样更加会错了意，心中一痛，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

周彦学冲他笑了笑，起向其他几位朋友介绍：“这位是蔺昂将军，安定侯之。”

众人恍然：“久仰久仰，国之栋梁。”

蔺昂跟父亲去毅国公府拜访，自午间被留下吃了团圆饭后，又被叫去老国公床前陪话。毅国公久卧在床，安定侯又不常门，两个老相识久违相见，话题格外多，长辈在蔺昂不好径自退场，生生拖到日开始西沉才得以脱，打急往周府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