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军中兵士，亦折损一半。”

他的手攥到发抖。

沈放把手放在心。

但城门即将被攻开的那一刹那，远方传来轰隆隆的蹄声。

也好。

好在自己方人数众多，才能勉吃一个定心，上前迎战。

“我已无憾，但求一战！”

平城守军明显兴奋了很多，原本被沈家军碾压的局势，顷刻间就有

沈放心神微动，环视一圈。

所有的将士虽然疲惫，但都在看他，目光炯炯，睛都是亮的。

双方都察觉到，这是殊死一战了。

也好。

三人慨然应喝：“是！”

原本已经存了死志，觉得战死沙场也不枉此生。

被围困之前，他得到的关于她的最后一个消息，是她被姜平轩行送去西域。

其余几个将领沉默不言。

沈放不再拖延，骤然喝令：“沈西，云骑，宋赤，三将听令。”

他的“我不会怪罪”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沈西打断了。

再睁开时，沈放已经收起了情绪，举起手里的长刀：“此战只许赢，不许败！赢了回去，好见家人。”

沈西平静：“主公，生死有命，看见他们十几二十万大军，对上我们这么两万五千人，都吓得躲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前一步，只敢等增援来，我觉得解气，有面。为武将，这辈值了。”

驻军和耶国军忽然发现，对面那只原本就很可怕的军队，变得更加让人胆寒。

他第一次在军中这么温和：“后日就是除夕，亲人还在等着我们回去。”

沈放：“无论牺牲的还是健在的，个个都是英雄儿郎。我敬重各位，但前有二十万敌军，后有朝廷增援，这一仗生死成败，都无法给大家保证。各位若有退意，我不会……”

唯有一战到底。

要赢，要活着。死的不该是他们。

看局势有一好转。

这会却突然觉得，不能死。

虽然人少，但他们好像带着一无不摧的力量，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还有人在家等着自己，要活着回去见他们。

沈家军以比刚才还要的攻势，攻到了平城城下。

年轻的战士们已经有的偷偷哭了，泪，心中豪气万丈，握武声和：“只许赢，不许败！”

这些战士在外征战，大多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到家人。

他们没有退路。往前一步有敌军，往后退一步，同样没有活路。

护心甲下面，是一封信，姜凉蝉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他一直随带着。

云骑那张从来没有笑意的严肃脸上，也有了一隐约的笑意：“我云骑军存在几百年，参与过数次江山之战，这是第一次打得这么锋利，这么痛快。这是我们云骑族谱上的荣耀，云骑军为什么要退？”

沈放看着他们，久久不言，片刻之后开，说的却人意料。

请战的声音一般在军中扩散。

没堤防主公突然说这样一句话，这些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儿郎们，底猛地一酸，用力把扭向一侧。

敌方的增援，到了。

他闭了闭。

这样不用连累她一生，她会过得很好。

也好。

沈放手里长刀猛然挥下：“号令三军，即刻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