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狄路妈妈不堪忍受，拖着一伤是翻过台的栏杆了下去，因为大失血及骨折没能救回来。

“我好想妈妈，严柏，她真的离开我了吗？”

严柏看完哭了一整宿，他没有哪一刻如此厌恶痛恨自己。

狄路没搂一会，便忍不住放声哭泣：“严柏，我没有妈妈了。”

严柏听着狄路心碎的哭声忍不住难过，想了想，他还是抱住了狄路。

死的人是狄路的妈妈。

严柏听到这个消息，很长时间回不过神来，前几天他还在狄路家吃饭，是狄路妈妈招待的他，夜半严柏靠在自家台，转就能看到事发现场，他无法想象狄路的妈妈抱着什么心思下去的，他将埋在臂弯里，忍住不去想狄路什么心情。

他只不过同父亲一样是崇尚暴力的刽手，甚至为此洋洋自得。

直到严柏的现，严柏给他一贯的温，耐心，帮助，这是他从父母那里没有得到的东西，小学的六年他乖乖收着爪递给严柏，任严柏打磨清理，可尖利的爪还是伤到了严柏。

严柏之后几天没再见到狄路，也联系不上狄路，从邻里闲聊中得知，狄路他爸再次喝醉酒发酒疯，在自家第四层台与狄路妈妈起了很大的争执，狄路妈妈被一刀了七次，狄路爸爸还没逃市外便被抓住了。

可是他始终无能为力，从开始的拼命拦着，到劝母亲离开父亲，但母亲并不愿意离开父亲，到最后不见心不烦。

严柏呼开始急促，他退回手机短信的界面，发现回收箱中存留了很多信息，收件人无一例外都是他，忍着心悸把每一封未发去的短信看完。

“严柏，我只有你了。”狄路埋在严柏的间，压抑着哭声。

他从席间听了来龙去脉，他无数次想，在父亲手揍母亲的时候，自己在什么？

他不敢想象母亲为何如此决绝，不敢想象母亲和严柏作为暴力的受害者是什么心情，不敢想象严柏会怎么看待他。

严柏在开学前一天晚上见到了狄路，狄路穿着一黑衣，脸颊凹陷，对方二话不说上来搂着他。

严柏看着狄路跪在地上抱着他妈崩溃大哭，严柏不忍再看，心里并不好受，转看向了别，他看到了白布下的那张脸，不再是夸张的白粉底，角，嘴角，脖都有明显的淤青，腹被扎了几。

狄路这几天都在灵堂待着，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与妈妈两隔，他看着黑白照片中的妈妈一脸温婉，数次落泪。

他和父亲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丧母之痛，暴力恶果，不断侵袭他的四肢，让狄路没有勇气看向严柏，他跪在地上，抱着严柏的双：“对不起。”

严柏整个心空落落的。

正是严柏前几天商场收到的那封短信。

狄路用手拍了拍那人的脸，手下的肤早已冰冷，任怎么拍都没有反应，狄路一手搂住那人的背，一手将那人的胳膊搭在自己的上，搭了三四次，那胳膊总是落下去，狄路双手抱住那个人前后摇摆，心脏绷得炸开，声音近乎哽咽。

“可是，狄路。”严柏一手摸上狄路的发，他已经不再恐惧狄路和任何拳，“你和狄叔叔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从生就在充斥暴力的环境之下，父亲确实他，但对母亲并不好，喜喝酒打人，母亲弱，故作，又总是哭哭啼啼。狄路对父母的观很长一段时间是分裂极端的，偶尔喜母亲抱着他给他讲故事，偶尔厌恶母亲不去反抗，偶尔喜父亲带他游玩，偶尔厌恶父亲总是醉醺醺的。

狄路松了手，他最恐惧最憎恨的事实就这样轻飘飘地从严柏嘴中说来。

“这几天很难过吧？”严柏拉起狄路，给他拍了拍膝盖的灰尘，严柏也没有理会狄路的歉，哪怕他知狄路是诚心歉，“狄路，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也不想和阿姨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数次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与父亲的脸不断重叠分开，他试图逃避，又不得不面对，他对严柏的事，和父亲对母亲的事有什么不一样呢？

撇注意到台角落有一红不断闪烁，严柏爬过去探了探，是一手机，他打开手机，满屏幕的血迹以及刚发去的消息界面。